４０：是好是坏

问：「殿下碰到什麽事了吗？你似乎不太开心。」

    璐璐心头一颤，能查觉到他的细微变化，只有时时刻刻关心且照顾他的人。

    「嗯……我在想，我做的很多决定是不是好的，例如说科尔努……」还有很多，但他现在能对她倾诉的例子仅仅这个。

    薇洁立刻明白小孩的烦恼所在。她忽然停顿，倾身蹲下，平视赭红sE的迷人眼眸。转瞬间，璐璐彷佛觉得她能看穿自己心中的所有不安。

    她的语调平稳，却蕴含一种温和坚定的力量，「殿下虽然年纪小，却已经懂得很多事情。不管殿下是发自内心喜欢学习这些，还是身分无奈使然，我想告诉殿下，没有人可以成为每个人心里认为的好人，即使是陛下也一样。就像你常常逃跑是陛下纵容的决定，这时候陛下就是我心中的坏人，在安全意识方面，他没有做到我心中认为的好父亲。那他真的就不是一位好父亲吗？」

    为了让小孩理解，她举出相当生活化的例子。

    此时，红礿国王突然打了个喷嚏，惹来王后疑惑又关切的眼神。

    薇洁的目光中绽放出柔和光芒，漠然唇角微微g起，「即使殿下非常努力，你下的决定也不见得会让所有人感到幸福。所以在想别人之前，我希望殿下先想想──你自己幸福吗？」

    璐璐神sE怔愣，好半晌也说不出像样的话，「我……」

    「殿下先觉得幸福，幸福自然就会带给其他人。不是所有人心目中的好人也没关系，成为一个能够带给他人幸福的人就很了不起了。」边说，她轻轻抚上璐璐的头顶，露出一个令人无法移开视线的沉稳笑靥。

    璐璐忽然难以压抑自己，他伸手紧紧搂住薇洁的脖子，像个真正的孩子般撒娇，「我明白了，谢谢你。」

    「那真是太好了，我最亲Ai的殿下。」薇洁满脸欣慰。

    刚抵达演练场，骑士队成员说国王突感身T疲倦，刚离开不久，而王后在场中跟骑士长进行剑术竞技供大家观摩。

    两人身穿轻甲，手握长剑，招式不走华丽炫技风格，舞剑乾净俐落，丝毫没有冗赘动作，令人难以看清的刀光剑影让场边众人惊呼，同时感叹自己刚才在场上使的什麽招？相b之下有点像耍猴戏。

    在演练场上的王后是一颗无b耀眼的星星，无庸置疑。

    中场休息，王后看见璐璐，朝他招手，「身T不舒服怎麽还跑过来找母后？」

    璐璐摇摇头，「我没事，可能是看太多书，所以头痛，母后不用担心。」睁眼说瞎话的成分颇高，但这才是小红礿的说话模式。

    王后无奈浅笑，「没事就好，既然来了，让薇洁带你去换衣服，母后教你剑招。」

    璐璐没空练剑，小红礿八成也不想练，於是他话锋一转：「呜，我头还是有点痛。」边说，他拉住王后的衣角，低声说：「母后，我有话想问你。」

    王后把手中的剑顺势一扔，骑士长立刻接住，恭送母子俩离场。

    「说吧，你想要什麽东西？」

    知子莫若母。

    璐璐抬起头，认真请求：「母后，我想要借红礿剑。」

    王后蓦然一顿，神sE不免严肃：「不行。」

    璐璐知道这把剑很重要，王后不会轻易拿出来，但下一秒她的回应让他哭笑不得：「你上次偷拿红礿剑去削水果，弄得整把剑甜滋滋的，差点洗不乾净，你父王吓得向天神祷念忏悔整整三个小时，还说以後不准再借给你玩，你忘了？」

    璐璐：「……」自己造的孽，自己承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