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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箱子里面放着很多被时间浸透的东西，有早已泛h的照片，皮面gUi裂的笔记本，以及几个破碎的玻璃相框。

    谢暐皓小心掀开脆裂的玻璃相框，拿起里面的照片。照片上两个人影模糊不清，但隐约能看出，nV人是李知涵。

    她脸上未施粉黛，神情柔和，依偎在身旁的男子怀里，嘴角微微上扬的模样，给人的感觉是幸福的。

    这里的几张照片都是李知涵的。谢暐皓将照片放回，翻开笔记本。里面密密麻麻的字，有点像是私人的日记，又像在记录着什麽，字T很潦草。

    他盯着这些字，却始终无法集中JiNg神。

    那几行字字句句在视线里像跑遍书页的蚁群，像扭动的黑sE毛虫，彼此重叠在一起，他越看越模糊，逐渐糊成一片黑压压的影团。

    他用力晃了晃脑袋，想把自己从混沌甩醒，好让JiNg神重新聚拢。

    许培修在身後探头看着，注意到其中几行字。

    二零九零年，二月。

    我在这个世界上，无论JiNg神还是年龄，都和我的外表不符。我想把我知道的一切告诉遇见的每个人，但这个世界并不允许我这麽做。

    二零九九年，八月。

    今天，又一次爆炸。

    二一零零年，四月。

    当我看见那个男人的瞬间，就知道自己的命运终於迎来终点。

    一想到那个孩子，在某一天看向我的眼神变得不对劲，我就明白，其实我早该察觉到他投注在我身上的专注和执拗，早就不是寻常的依附，也不只是想单纯地亲近我。

    他对我做的事，让我在惊愕中对他用力一推。我叫他别靠近我，他也因此生气了，而那个男人却告诉我要好好对他。

    为什麽？他是要我代替他，去安抚一个孩子吗？去承担不属於我的责任？

    那个男人看起来并不真正很理解这个社会。我对他的存在产生好奇，我想知道他的来历，想知道他是怎麽出现的，为什麽会站在这里，为什麽会理所当然地说出这样的话。

    我反覆推敲後，心里确定一件事，那个男人不是我。他是整个时空、整个宇宙里的意外。

    谢暐皓木然地将目光移到床上堆叠且套着防尘袋的服饰上，有李知涵的华丽长裙，也有他自己整齐折放的衣物，再往旁边看去，角落是零散放着几个鞋盒和配件袋。

    「……」他自喃道：「忘了这里是当成仓库在使用。」

    谢暐皓转向一旁，才发现许培修仍盯着他手上的笔记本，弯着腰，距离他很近。

    他不动声sE地往旁边挪移一步，拉开一点距离。可许培修身上像有一GU挥之不去的热意，仍贴在他背後。

    谢暐皓不自在，但开口语气平静：「你暂时到我房间将就一下，这里一时半会整理不过来。」

    他面无表情地合上笔记本，顺手整理箱子里的物品，然後将箱子移到墙边，动作一气呵成。至於刚才他想翻看笔记本内容的想法，似乎已完全从他的记忆中消失。

    「许培修。」

    「嗯？」许培修从谢暐皓刻意掩饰的不自在回过神来，抬脚跟上。

    「你知道我们晚上十二点之後要做什麽吧？」谢暐皓关上门，边说边往房间走去。

    许培修垂下眼拉着行李。

    他知道这个地方叫「台湾」。午夜降临时，街道不会像白天那般明亮、生机盎然、也不再平和热闹。

    每到十二点，各种怪物便从天空涌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