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活人,但是他们都因为不知何原因,全部昏睡了过去。 一次性搜集这么多活人,不像是会有什么温暖有爱的展开。 想通了这点,他爬到了马车末尾的门边,用力的推了起来。 可是一个孱弱还浑身是伤的身体,活动都费劲。他便只能折返回去,妄图唤醒其中任何一个人,可这些人要不是还能触碰到体温和脉搏,他都要怀疑他们早已死透了。 耗了半天终是无用功,他干脆放弃躺平,找了个人多的地方挤了挤,让身上的伤不至于再因四处磕碰而加重。 摇摇晃晃间,被周围人类体温所包裹,神志竟开始迷糊。本想咬牙坚持,保持清醒好应对各种状况。 可后来一想反正都已经活过了一遭,心里翻了个白眼,摆烂直接睡了过去。 当他这回半梦半醒的睁开眼,周遭的布置却吓得他一激灵完全清醒了过来。 密室,法阵,穿着深绿兜帽长袍的人群,蜡烛熏香混着隐秘的血腥。 他第一时间想到了欧洲中世纪的黑弥撒,再联系到之前马车中大量的活人就更为确信。 祭祀正在进行,他被关在房间一角的笼子中,从这个角度只能隐约透过信徒的背影,看见法阵中央有一个扭曲的人形。 不久后,人们怪异的咏唱以一声凄厉的惨叫作为落幕。 信徒们对此没什么表示,草草收拾,其中两人便向着最后剩下的他走来。 他说不上什么心情,微妙得有种像是做梦的平静,但是这份俯视视角带来的自如也止步于信徒们再一次的咏唱。 这一瞬间让他理解了为何之前在法阵中央的人形是那样的扭曲,这是一种相当残酷,捶打着神经的剧痛。 在疼痛中,时间就像过了一个世纪那样漫长,最后狂风骤雨却终结在了一片无声无色的空白。 他看见了一双垂怜于他的温暖双手,至高无上的母亲捧起了他的脸颊,亲吻了她饱受苦难孩子的额头,一切便全部平息,等再次回溯,疼痛尽数消失,连着新伤和旧疾。 信徒们望向他的眼神也从不可思议变为了惊喜,他们伏地而拜,向不知何处的主神开始了虔诚的祷告。 …… “麦洛!麦洛!” 麦洛被这聒噪的声音吵醒,不快的睁开眼,对上一张十六七,戴着夸张圆框眼镜,脸上生着好看雀斑少女的脸。 “今天下午你不是有剑术课吗?怎么还在这睡大觉。” 麦洛起身拍拍身上的尘土,敷衍的对菲儿耸耸肩,要是知道这么美好的天气他都能做噩梦,他就去小树林散步捡树枝了。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搭腔,聊到麦洛还没吃午饭,菲儿便一脸警惕的护住装有三明治的餐篮,离他的距离都远了些。 见菲儿这样,麦洛刚想打趣几句,余光瞥见不远处的一个人影,干脆利落的抛下对方,跑了上去。 “亲爱的~~” 毫不意外的收到了对方的眼刀。 这阴郁而骇人的气场,换个人早就连滚带爬麻溜跑了,可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