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09

乐换了调，成了一首交响的悲歌，地面震动起来，钢琴上方的天花墙铺天盖地掉下数百张曲谱，砸得褚君暮与严赫勋一脸懵。

    「哥这什麽意思？用琴谱将我们淹Si的C作吗？」

    「是指我写的歌很烂、新生夜成名是浪得虚名？」他拧了眉。让音乐人承认自己歌曲不好，不是太好的情绪感受。

    褚君暮的耳麦里突然响起逐渐放大的机器音，系统的C控，如同只有他听见的嗡声作响，重复重复着一个指控。

    抄袭、抄袭、抄袭、抄袭……

    他凝眉，下意识反驳，「谁抄袭了——」

    忽然吉他後的墙破出一个洞，一只白到失去血sE的手将他扯进去，未完的话音戛然而止，只剩下风过境的沙沙声。

    平静到诡异。

    系统内集T宣告：玩家褚君暮出局。

    四人原地面面相觑。

    霍晟铉哑声，「所以君暮去……哪了？」

    「啊啊啊，把我哥还来啊。」

    「会不会……是掉到其他空间？毕竟我们有很多路还没走……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看错，他是被拉进去的？」

    重新回想骨瘦如柴的手，乾瘪得令人反胃。

    心里没主意，也只能兜兜转转，尽管不知道NPC的话可不可信。

    遇到一条Si路，严赫勋随手敲了岩壁，发现是空心的，轻轻一推，碎石土垄往後下坠，一条悬浮救生梯摇摇晃晃出现，他拽了拽，确认挺结实的。

    「下去吗？」

    「下去看看吧。」

    时至此时，NPC依旧不忘人物设定，情侣该相互扶持的没少，光头男等在下面一把接住马尾nV。

    回头，偌大的圆空间，一座半腰高度的竞技场模型矗立中央，诡谲又毛骨悚然，带着弧度的墙面上深深印刻着手印，旁边细细扭扭，刻着一排字。

    ——把她还给我。

    後面留下一串红褐sE指痕。霍晟铉眯起眼睛，没有伸手，凭藉直觉，「这是、乾掉的血迹？」

    「你发抖g麽？」

    严赫勋果然是凭着实力单身的。双手抄在兜里，不解盯着马尾nV突然轻颤的双肩，蓦地被提及，咬紧下唇，却是看着男朋友。

    她SiSi盯着字迹，「这是不是……他的笔迹？可是他怎麽可能会来这里……」

    「不可能！」光头男厉声打断，浑沌的眼神显得六神无主，呢喃低语，「不可能……他明明就被、我明明就……」

    被突如其来的怒吼惊吓，一直紧绷的一根神经似乎断了，马尾nV上前Si命拍打他的臂膀，崩溃哭喊，「那你说那天晚上发生什麽事！连我们的约会都失约，有人看见你超速去後山……」

    「我是被骗去的要我说几次你才能相信！」

    霍晟铉与严赫勋忽然感觉彼此的存在有点多余。

    头顶慢慢回响起轰隆声，像是由远而近的涌浪，天花墙出现一张nVX人脸，脸颊扭曲凹陷，低低的嘶哑似乎从她喉咙深处传出，凄厉且怨愤，光头男一下脚软跌坐在地上，失了心智似的摆手。

    「不是我、不是我的错……是你、是你啊——」

    紧接着，由上而下开始滴落血泪，全打在光头男脸上，狰狞且可怕。然而，海啸般的闷响已经近在咫尺。

    霍晟铉去牵严赫勋的手，背靠着背，警戒的观望周遭。

    眼神癫狂的持续咆哮，恍若失去现实感，不断挥舞着双手，想驱走梦魇般的幻象，嘴里混乱，「是你啊，交往三个月就让我亲个嘴而已！是你的错啊，不然我哪会——」

    笔直落下一颗棱角分明的巨石，同时震动一扇石门移动，在他们眼前紧紧关闭，区隔成狭窄的落脚地。

    余响伴随着光头男的悲鸣。

    「啊——我的脚——」

    归於寂静是瞬间的发展。

    系统内集T宣告：NPC3出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