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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昔奋力挤开人群,不敢回头去看那个如魔鬼一般的男人有没有追上来,他知道这次若是被抓回去了,或许就再没有自由的机会。 即将抵达门口的时候,裴昔突然悬空起来,心脏一瞬间痉挛,太阳xue突突直跳。待鼻尖闻到一股淡淡的香水味才反应过来不是昂斯,可麻烦的是这个人是霍承。 裴昔实在没什么反抗的力气了,平静的被他抱进车里,无奈道:“霍承,放我走。” 霍承直接发动引擎,把车开了出去,目光盯着前方,“你不想说就不说,我不会逼你,但现在重要的是找一个安全的地方住下,那些人有枪支,你现在这样逃不掉的。” “……”,裴昔沉默了,霍承说的没错,以他目前的身体状况别说出国了,能否逃出佩兴斯都是很大的问题,眼下除了求助霍承,好像已经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周遭的风景不断倒退,泰晤士河上飘着几只船舶,灯影绚烂,醉人心扉。淡淡的冷风从窗口灌入,裴昔抬手细细感受着,久违的快乐,真想化作一缕清风游荡在世界的每一处角落。 “对不起。”,这个道歉实在是太晚了,不管霍承原谅与否,他都要说。 霍承瞳孔骤缩,用力攥紧了方向盘,指尖都泛着白,心中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释怀,他摇摇头,“我没怨过你什么,只是觉得你这样好,不该作践自己的,如今只怪我当时没有再坚持得更久一点。” 其实他不说,霍承也能猜出事实到底是什么样了,只不过两人都心照不宣的没有说出来。 裴昔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转头问道:“今天在佩兴斯遇见你倒是很意外,我记得你是很抵触的。” 霍承想起了以前的自己,有些惭愧,“抱歉,我……” 没等他说完,裴昔又继续开口,“是那个男孩带你来的吧,他是你的sub吗?” “算是吧。”,他们之间的关系过于复杂,霍承一时间好像也想不到更加确切的形容,点头承认了。 “那你今天不该这样对他。”,裴昔说话向来没什么语气,有人觉得冷漠,有人觉得温柔,他靠在椅背上轻轻说着,嗓音柔软,“一会到达目的地之后你就回去找他解释清楚,不要产生误会,冷静一些,可不要乱发脾气。” “嗯。” 佩兴斯内人声鼎沸,三两成群小声议论着,无非就是幸灾乐祸,宫泽语全部听在耳朵里,没觉得有什么,他的心脏早就麻木了。 昂斯追过来发现人群中心站着的是宫泽语,这才想起叫人把出口封上。 宫泽语侧身拦住他道:“别追了。” “你怎么了?”,昂斯并不知道这里发生过什么,不过宫泽语这样的状态他还是第一次见,眼睛都哭红了,到底是谁让他受了委屈。 宫泽语摇摇头,转身往楼上走去。 待看不见他的身影,昂斯才听到愈发猖狂的嘲笑声,也从他们口中得知裴昔被别人带走了,他皱紧了眉头,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浓重的戾气,跟他对视一眼都像是要被抽筋剥皮。 “雷奇,把他们都赶出去,谁要是敢泄露今天晚上的事情直接灭口。” 二楼有一间宫泽语的专属房间,虽然很长时间都没用过了,也还是打扫得很干净。宫泽语一进门就蹬掉鞋子把头埋进被子痛哭起来,只有在这个被紧密包裹的狭小空间里他才能放下所有的戒备,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眼眶几度干涩,宫泽语尝试了许多次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可只要脑海中闪过一次霍承的面孔,眼泪就像决堤一样怎么都止不住。 刺耳的敲门声撞击着宫泽语的头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