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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手摁了摁红肿的皮肤,摁下去一个小窝,等了好久才又平整,开口问:“这摁的疼吗?” 田安安摇了摇头,薛大夫捋着胡子,叹了口气,“这皮rou都冻麻了,本该进温水里泡泡,可这满身的口子又没法泡碰水。” “这可真是有些棘手,看着样子过会还得发出高热。” 胡锦承拍了拍害怕到贴在自己身上的男孩,“薛大夫都没办法吗?” 薛大夫摇了摇头,“人难胜天,只能说试一试了。” 他从背着的木盒里拿出两个小盒和一包银针,拿出一罐白盒递过,“这可擦在外皮上用来防裂止痛,”又推着一个黑罐,“这是祖上留下可退热镇定。” “我今晚陪在这守着,他身上的伤只看着可怕,其实不重,就是晚上这热能不能熬过去。” 田安安虽然没太听明白,但这沉重的气氛他还是感受到了,攥着胡锦承的手不肯放,眼里不自觉地浮上水汽,“哥哥,我是不是要死了……” “不会,薛大夫在着,”胡锦承擦去他渗出的泪水,“哥哥也陪着你。” 田安安睁着眼睛不敢睡,他一个人从逃到柳城这一路的艰险早就快超出一个孩子该承受的阈值。 饿着肚子混在人流被裹挟着前进,缩在角落盯着对面伺机待发的流浪狗,他实在不敢闭眼,每次闭上都不知道明天还能不能睁开。 这会即使在这安全舒适的环境,他精神的警戒也没松多少,窗外果子落地的声音都能惊得他一个震颤。 好不容易合上眼,自我保护的本能又逼得他入不了眠,躺在床上,最后又睁着眼沉默地望着身边的男人。 胡锦承叹了口气,他突然觉得好像给自己带回来一个大麻烦,可人都在这了,又不能再丢出去,想了一会还是揽着人侧躺在自己怀里,拍着他的后背,轻轻哼着不知哪儿的童谣,曲调悠长轻柔,似月上清风,洋中暖流,那股子温情裹住男孩的每一寸,他也终于是能好好地睡这么一觉了。 胡锦承奔了一天也实在有点累,揉着太阳xue起身,这一身沾了尘的衣他是一刻也受不得了。 嫌恶地脱下外衫,沉入浴桶好好地泡了泡,一身的困乏瞬间去了大半。 内室水汽缭绕,他拿着那块白玉好好端详了一番,“这东西居然也能在一个小孩手里,真是巧了。” 这头的胡锦承才走了片刻,那头的田安安马上发起了高烧,两颗黑丸进口还退不去热度。 薛大夫没办法,在他头顶插了三根银针,可这也压不住那滚热的额头,又密密麻麻地接了十来根才算是稳住了一点。 可还没一会,田安安突然浑身抽搐,口吐白沫,痉挛的双手五指曲折,薛大夫一看就急了,这是热度太高引了癫痫了。 他焦急地望着门口,那小厮去找胡锦承已经去了不少时间了,可这安静的廊道还是没有一点声响。 “唉,这怎么办呢,”薛大夫看着烧得浑身红热的孩子,用力跺了下脚,“唉,没辙子了,救命要紧。” 他从药盒里摸出一颗黑红的大药丸,找了一碗水化开半粒,扒开田安安的嘴就给他灌了进去,“没办法了,这怪不得我,救你命要紧。” 等胡锦承听了消息赶过来的时候,田安安烧退了一半,可人还是没意识,怎么叫都叫不醒。 薛大夫站在一边,犹豫地开了口,“这孩子刚刚实在烧得厉害,我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