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养的孩子,不必外人说三道四,瓮中捉鳖,才有意思
湖边的姑娘这会不止那儿来的兴致,探着身子去够那岸边的残荷,身边的婢女着急地跺着脚,可也不敢阻拦,只能祈祷千万别出什么意外。 鹅黄色的纱裙随风轻摇,一个踉跄,她和婢女的惊叫一同出声,还没等触到那水面,就被身后一股力拉回地上。 手里的残荷碎了一地,她跪坐在地上,眼里的慌张还没散去。 抬头看去,入目的是扎在腰间的白玉腰带,上面还绣着金色的祥云纹,身形修长,纯白锦服随着主人轻摆摇动。 “姑娘,这儿危险。” “我,我不过是看见这荷叶上有一颗发亮的珍珠,就想拿过来瞧瞧。” “珍珠,”胡锦承蹲下身子,身上墨香盈盈,手掌顶着叶杆一斜,“不过是反光的露水。” 瞧了眼边上傻愣愣的婢女,给了个眼色,“露重风寒,姑娘还是离水远点比较安全。” 被婢女搀起来的黄衣姑娘看着转身的背影,忍不住开了口,“这位公子,本……” 顿了下换了个词,也隐了自己的真名,“小女城东杨柳,敢问公子如何称呼,” 胡锦承躬身作揖,“城南墨巷胡家,胡锦承。” “你是父……馥名远播的状元郎?” “杨姑娘抬爱了,不过略识点字句罢了。” “呵,”仰惯了头的姑娘这会却漏了些娇俏,走进一步,眉眼弯弯,“哦,是你,我记得,我们见过。” “哦?胡某倒是真记不太得了。” 她又垮了一步,“一年前,在城东的城墙那儿,你骑着高头大马,戴着大红色的娟花,万人拥簇。” “那会我就见了你。” “不过,”她抿了下唇,“今儿再见,胡公子比起昨日,越发轩昂了。” 胡锦承微微一笑,“胡某可担不得这等谬赞。” “我是真心的。” 白玉折扇一挡,后头的眸子阴了两分,“呵,起风了,姑娘若是不嫌,便一起回去吧。” 她跟在胡锦承后头,看着前面的背影嘴角忍不住上扬,原本曲折的长廊这会显得过短,没两步就走了回去。 胡锦承刚一进去,就觉得里头气氛不对,没了喧闹的丝竹,这会隔岸相对的两人火药味十足。 水蓝色长袍身后躲了一件青衣,他红着眼眶,脸上手上都是抓痕,鼓着小脸指着对面狠狠地说了句:“你血口喷人!” 无论对面那小厮怎么说,田安安也只有这一句话,那副样子和护食的小猫仔差不多,张牙舞爪,满身炸毛,可一点战斗力都没有。 对面那小厮嗤笑一声,伸手又想推搡田安安,手才伸出去,迎面飞来一把折扇,敲在腕上。 方才还嚣张跋扈的人惨叫一声,捂着断手哀嚎不已。 田安安一看那扇子,眼里蓄着的泪猛然落下,往身后人扑去,抱着他的腰身,“哥哥……他欺负我……” 胡锦承看着那露在外头的伤痕,眼里戾气渐浓,盯着对面被吓到不敢再嚎的小厮,悠悠开口,“怎么,对我家孩子有意见?” “他……他偷东西。”捂着手的人这会都吓得有些结巴,可那恶人先告状的样子,依旧不改。 “我没有,哥哥,我没有。” “我都看见了,你偷偷拿了我家公子的玉佩,就是那块白的。” “你还把它偷偷藏进衣襟里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