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房间(萧信诚)
像也没有什麽奇怪的。 我将袋子里物品,一样样摆在桌面,发现我对其中一样用具并无印象,我倾过一侧,三支黑sE的圆柱T从盒子里滑出头。 我翻过盒身,看了看说明,才发现我误认素描笔和炭笔了,这盒是一盒三入的炭笔组,这下有点尴尬,我从没用过这东西,轻轻一捏就沾了满手黑,这不是随便往纸上一抹,就会把画弄得一塌糊涂了吗,到底要怎麽用? 只好改天再去买素描笔了,在那之前就先用普通的铅笔吧。 我收拾好用具,便没心力去整理那堆新衣服,只好整袋塞进空荡荡的衣柜里。 我换下外出服,仰躺在床上。 脑袋像一坨糨糊,混浊得头一cH0U一cH0U痛了起来,我什麽都做不了,只能躺着目视天花板,等待这波疼痛过去,然後准备迎接下一波。 每到这种时候,我都会想起mama,只要她一头痛,爸爸就会替她按摩,他们两人在那个当下,看起来很平静,很像一个家。 我依着印象中的手法,胡乱地在脑袋边搓r0u,好像好了点,又好像没有。 这波cH0U痛过去了。 我舒了一口气,一GU疲倦侵袭意识,时间还早,或许我能睡一下下。 你去带mama回来。 我梦见爸爸喝得烂醉,举起酒瓶在空中b划,脸上涕泪纵横,他很难过。 我Ga0不懂,既然会难过,为什麽又要动手打mama,明明知道这样做是不对的,明明都会道歉,为什麽还是这麽做了? 我没有跟着哭,愤怒失控地在脑袋里冲撞。 我抢过他手里的酒瓶,朝他的头部用力击打下去。 酒瓶碎了。 鲜血沿着头顶流进他的眼里,他狰狞地睁大眼睛,指着我发笑。 感觉好点了吧?现在你也跟我一样了。 玻璃碎片割开我的皮肤,但我无知无觉,手心被鲜血弄得Sh黏,我感受到皮肤的破口凉凉的,血Ye淌过的时候,莫名温暖。 我盯着手里的伤口,一GU不具名的解脱感像花朵一样柔软地绽放,我好像伤害了两次爸爸,藉由伤害自己,我完成了双倍的报复。 爸爸还在沙发上或哭或笑,鬓角的血凝固成褐sE痂,那个痂无法使这个家的伤害癒合。 我盯着他,嘴里吐出连自己都感到惊讶的话:「你一辈子都要带着这样的罪恶感活下去。」 我要他活着,bSi还要痛苦。 我以为自己睡了很久,没想到阿姨来敲门时还没过晚餐时间。 「信诚你锁门了吗?」阿姨在门外的声音很远。 我赶紧翻下床去把门拉开。 「下次不要锁门了,我们会担心,」阿姨笑了笑,说:「出来吃晚餐,我和叔叔都在餐厅等你。」 「好。」 饭桌上是简单的四菜一汤。 「房间还住得习惯吗?」 我点点头。 「路灯会不会太亮?」 「有一点。」 「之前那孩子怕黑,我们特意——」 阿姨用力拍了一下叔叔的背。 那沈闷的拍击声竖直了我的背脊。 「先吃饭,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阿姨和叔叔说谎。 他们曾经有其他的孩子。 其实这没什麽大不了的,我有地方住,每晚能安稳地入睡,这样就很足够了。 「在我们这里你能安心睡觉,所以不用担心,门掩着就好,不要上锁,这样发生什麽事也好有个照应,这里已经不是之前那个地方了。」 那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