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

    「我出糗了，对吧？」苗瑶说。

    「你好，我是扎西，初次见面，你好吗？」

    扎西当作什麽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等於是直接抹去他们之间发生过的冲突。

    之前他们是透过电子邮件G0u通，所以苗瑶知道有扎西这个人。他们是类似厂商和供应商之间的关系，她工作对应的对象就是扎西，既然他是扎西本人，苗瑶当然就不必非去日喀则不可了。

    一想到自己口口声声说要见的人就在眼前，她却千方百计要离开他，恐怕她永远都不能正眼看他了，刚才说了什麽？求他放了她？天啊。

    「这稀饭看起来真bAng，你不吃吗？」

    苗瑶现在更没心情吃了，她摇摇头。

    扎西二话不说，拿起碗，扒了两三下就看见碗底了。

    忽然他手上又多了个铁筒，他打开盖子，倒了些YeT到空碗里。

    他喝了一碗，接着倒第二碗，这才交给苗瑶。

    是熟悉的味道，这N茶般的饮料是sU油茶，他们到餐厅吃饭的时候都会点一杯来喝。

    苗瑶喝了一口，发现是咸的，於是又轻轻搁在桌上，不喝了。

    「应该是甜的吧？」

    扎西憋着气走进医院。

    这一走，苗瑶突然紧张起来，他该不会是要丢下她不管吧？苗瑶想要跟过去，结果才刚站起来，就发现自己还光着脚，正在考虑要不要走下去的时候，扎西回来了。

    他手里多了个杯子，类似啤酒杯的大小，里面也是sU油茶，这里似乎到处都有sU油茶。

    她嚐了一口之後，是甜的。

    确定工作没问题之後，苗瑶的感官都复活了，忽然觉得口渴得要命，於是一口接一口喝着温热的饮料。

    苗瑶不时偷瞄一旁的铁筒，猜想那可能是万一稀饭打翻时的备案，幸好没用上，因为备案她也不喜欢。

    「其实这也不全然是我的错，你也有责任。」

    「关於稀饭、茶，还是什麽东西的责任？」

    「你应该早点说你是扎西，这样我就不必一直烦恼工作的事情，烦恼到头都快炸掉了。」

    「现在呢？头还痛吗？」

    「不会了。」

    「也得有那个机会啊。」

    扎西对着水蓝sE的天空吐了一口长气，这才回应她之前的抱怨。

    可是他的回答，让她想起了稍早打翻汤碗的事，苗瑶对着杯子伸了伸舌头，她还真是自讨没趣。

    「跟你G0u通还真累。」

    「刚好我也这麽认为。」

    「你刚到医院的时候，是清醒得，何主任为我们介绍过，你还会对我笑，我以为你认出我了。」

    「我不记得了……」

    「你那时应该已经意识不清了，不过我刚才没想到，还以为你非得亲自见到当地的农民，但我认为没那个必要，要见也是可以，以後有的是机会，不必急在现在。」

    「所以是你的错。」

    「不管是谁的错，我的立场没有改变，在这里，你不可以自作主张，我是照顾你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