溺亡日记(完)
不住情绪,担忧与惧意几乎要满溢出来。谢睢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 乐安然转过身抬起苏嘉泽的脸,小声地心疼道:“没事吧?” 苏嘉泽的嘴角被打破,渗出点血来。他按着她的手,一说话牵动泛起疼意,硬生生忍着痛去安抚她,“没事,抱歉吓到你了。” “你先上楼待会。”乐安然匆匆说了句,勉强扯出一个笑,“我很快就上去。” 苏嘉泽不说话,握着她的手紧了紧。 “就说两句话很快就上去。”乐安然指尖他嘴角的伤口附近蹭过,“拜托。” 苏嘉泽看了眼谢睢,最终还是选择了听话乖乖上楼。 身后的视线灼热得吓人,乐安然目送苏嘉泽离开后才转过身。 谢睢身上的衣服被弄得狼狈不堪,他整了整领口。两人相对而视,默默无言。视线交汇的瞬间乐安然感到脑内一阵铮鸣,她叹了口气,一副精疲力尽的样子。 “谈谈。” 乐安然很少有说不出话的时候,把谢睢拽进车里,坐进副驾后搜肠刮肚好一会都想不出该怎样开口。 她拢了拢头发,摘掉腕间的发绳把头发挽好,又从包里拿出湿巾。 谢睢在若明若暗的光线中聋拉着脑袋,任由乐安然用湿巾替他擦掉脸上的血。 “我才知道你这人原来有暴力倾向。”乐安然垂下眼帘,手上擦拭的动作很轻。 谢睢脸上掠过一丝讥讽的微笑,“你怎么不说他也有暴力倾向,我伤得可比他重多了。” 乐安然把湿巾攥在手里,声音冷淡,“是你先打的人。” “谁让他抱你的。”谢睢抬起头,语气有些烦躁。 “他是我男朋友,为什么不能抱我?” 气氛骤冷下来,谢睢竭力压下心间不断翻涌的情绪,耳边反复回荡着她的话,连最基本的呼吸都难以维持。 谢睢对于疼痛的感知并不敏锐,直到此刻眼角才隐隐作痛,疼得他快要落下泪来,连话都只能说出一半。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我不是你的第一次吗?” “对你来说第一次应该也不是很重要吧。”乐安然脸上掠过一丝令人难以捉摸的微笑,嘲弄道:“你还记得你的第一次给了谁吗?” 四周寂静无声,过了会谢睢突然轻笑了声,觉得一切都没劲透了。 等她一晚上的自己没意思,看见她被人抱醋意上头冲过去打人也没意思,做了好几天心理建设后想来跟她说自己甘愿当小三更没意思。 人家根本就不稀罕。她嫌脏,嫌他这个人脏,嫌弃到在车里待了这么久都没问过他一句有没有事。他今晚就不该来,这样还能骗骗自己,骗自己说乐安然还是有点喜欢他的。 乐安然擦干净他脸上的血,抽回手的瞬间被他攥住手腕。 谢睢眼睛有些红,自暴自弃似的问道:“我输在哪?” “输在没他干净。”乐安然拨了下他额前的发,声音很轻,“谢睢,就这样吧,别让我讨厌你。” -06- 苏嘉泽从电视柜里找出药箱,顺势坐在了地上。 糖豆乖乖地靠在他腿边,小狗尾巴摇来摇去。苏嘉泽有一搭没一搭揉着它,满脑子都是进楼前转身看到的那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