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黎:你可以叫我梨梨
要起身让出通话空间,然而手却被攥紧了。 垂眸看去,是祈黎的手不容拒绝地扣入他的掌心中。 祈黎转头望向他,乌黑澄澈的眼眸盛满了认真:“伊戈提安,这位是我的亲虫,我想把你正式介绍给他。” 金发军雌骤然僵住了,一向沉着冷静的绿瞳里闪过慌乱,喉结不自觉地滚动:“雄主,我、我还没准备好礼品郑重拜访……” 在联邦,介绍伴侣给亲虫常见于雌虫带雄虫回家,由雌虫介绍自己的雌父雄父,极少有雄虫愿意屈尊降贵地将自己的伴侣介绍给亲虫——毕竟,绝大多数雄虫视雌虫为附属品,而非平等的伴侣。 祈黎温柔地笑了笑,手指安抚性地摩挲着:“不需要准备什么。” 他转向光屏上的虚像,声音清朗:“卡罗尔叔叔,这位是我的雌君,伊戈提安·弗洛斯,我唯一的伴侣。” 虚拟成像那头的卡罗尔明显怔住了,这位铁血军雌的眼眶以rou眼可见的速度泛红,抬手擦拭着眼角:“是、是……阁下终于……” 终于从阴暗和痛苦中走了出来…… 他的声音哽咽得说不下去。 伊戈提安同样不知所措,金发军雌挺直的背脊微微发颤,素来冷静自持的面容浮现动容,他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声音。 祈黎看着两个素来刚强的军雌此刻的反应,胸口泛起一阵酸涩的温暖。 这两位,一位是命运留给他的羁绊,一位是他亲自认定的家人。 祈黎用着开玩笑的语调说:“卡罗尔叔叔可别忘记了,你应该叫我小辈的称呼,不要总叫我阁下。” 卡罗尔有些局促:“好的,阁、小黎。” —— 通讯结束后,祈黎转向仍然怔忪的伊戈提安,那双狭长的绿眸比平时睁得更大了些,看起来呆得可爱,他轻笑出声,轻轻捧起伊戈提安的脸,“怎么了?小伊同学被吓到了?” 伊戈提安眼睫微颤,祖母绿色的眼瞳渐渐聚焦,他眷恋似地在祈黎手心蹭了蹭,“雄主,您会是我此生唯一的伴侣,我唯一的支配者。” 这句告白来得猝不及防,一股热流直冲祈黎的耳尖,他慌忙抽回手捂住发烫的面颊,伊戈提安犯规,怎么能用这么萌的姿势蹭他。 伊戈提安单膝跪地,仰起的面庞神色认真,绿瞳映满某种渴望:“您愿意……去我的家里吗?我想正式将您介绍给我的雌父雄父,好吗?” 祈黎捂住要烫熟的脸,听见自己的声音发颤地回应:“好。” 伊戈提安保持着仰视的姿势,眸中漾着小心翼翼的期待:“雄主,我也可以叫您的小名吗?” 他想和祈黎的亲虫一样,用最亲昵的称呼唤自己的雄主。 祈黎呼吸微滞,他的思绪不受控地拉回到过去,一个更亲密的称呼在唇边徘徊。 他缓缓俯身,额头轻轻抵上伊戈提安的,两人交错的呼吸间,他轻声说:“你可以叫我梨梨,我的……雌父给我取的小名,只给你叫。” 伊戈提安瞳仁收缩,下一秒,祈黎被他拉入怀抱中,“好,黎黎。” —— 小女孩站在开满白花的树下,仰着稚嫩的脸庞,阳光透过枝叶,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眨着乌溜溜的大眼睛,渴望地望着树上。 “mama,梨子什么时候才能吃呀?” 飒爽漂亮的女人弯腰将她抱起,点了点她的小鼻尖:“梨梨小贪吃鬼,要等到秋天呢。” 洁白的花瓣纷纷扬扬落下,像一场温柔下不尽的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