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佛整个剧本的最後一幕,终於按她的意志落下。 婚礼结束後,她转身走出教堂,撑起一把黑伞,走入雨中。 她知道,这场婚礼不过是道重光用来慰藉良心、偿还家庭的束缚之举。而真正能撼动他灵魂的那个人,早已不在这里。 「现在,轮到我收拾苏微之了……」她眼神一冷。 计程车从教堂外慢慢驶离。郑美娟坐在车内,一边擦拭雨滴溅Sh的裙摆,一边从皮包中取出一封文件袋。 那是她几天前从透过管道取得的资料——苏微之的户籍影本、旧地址、台湾家族背景,还有他近几个月在日本的生活纪录。 她指尖划过那熟悉的名字,冷笑一声:「微之,你已经没地方逃了。」 她要回东京,去找苏微之。 1 这不是报复,这是一场JiNg心策划的逆转剧。她要让道重光亲手毁了他最後一点信仰。不是让他恨微之,而是让他无法再Ai任何人。 她知道苏微之心里只有道重光,那份深沉得无法割舍的感情,正是她能C纵的利器。只要将两人再度摆在命运的十字路口,她就有机会重新安排剧情。 她眼神如刃,语气像是对空气说话,又像对命运宣战! 「这次,我要让你亲眼看见,他在你眼前亲手选择别人。」 计程车驶入东京市区,远方的街灯在雨中拉出模糊光晕。 郑美娟仰头看着窗外:「这场戏……还没结束。」 那场婚礼後,道重光像活在水里的人。 他望着长崎千惠那双满怀期盼的眼睛,却无法给出半分情感的回应。他知道千惠是善良的,她做的一切皆是为了他好——但正因为如此,他才更感觉自己像个罪人,被推进幸福的舞台,却全身冷得像从地底挖出。 道重光的灵魂,留在另一处——那间公寓,那个总在厨房忙碌的身影,那句再简单不过却最深刻的——「饭煮好了,快来吃。」 那声音仍在记忆里飘荡,但现实早已无声。 1 他曾在这样的声音中,学会了什麽叫做「被需要」、什麽叫做「回家」。可现在,那份温暖彷佛被从他x膛生生挖出,留下一个无法缝补的空洞。他的每一口呼x1都像在对抗沉没,那不是婚後的幸福,而是Ai的失语。 他彷佛成了活着的亡魂,在盛装的躯壳里,等待某天真正崩溃的那一刻。 几日後的一个午後,东京的天空低得像要压垮整座城市。他终於承受不住x中那片遗憾和撕扯,从婚礼的假象中清醒。他像风一样骑车奔回那间熟悉小公寓,那里,是他与微之共筑的Ai巢,是他曾以为只要紧紧守住,就能永远避风的地方。 「微之……?」 他推开门,声音在空气中溶解。没有人应声。 门未上锁,房内依旧整洁如昔。窗边那盆薄荷还在,但气味不再清新。 「微之……?」 室内没有人回应他,厨房的调味罐仍按他的习惯排列整齐,书架上的中文 没人动过,甚至连两人共用的马克杯,还安安静静地靠在一起,如同某段早已被遗忘的日子。只有墙上老旧的时钟,滴答滴答,像时间在提醒他—— 你来迟了。 1 桌上搁着一本笔记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