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你一次机会。我父亲的画展，只有一次，不可以再犯错。」

    千雨美望着他，久久没说话。yAn光从窗外照进来，洒在她眼中，闪着一层薄薄的雾。她忽然有点分不清，眼前这个男人，到底还是沈安培，还是……已经渐渐成为了yAn一。

    道重光出院那天，天气异常晴朗。窗外的枫叶红的耀眼，在风中翻飞，像一段燃烧後仍残留余温的青春。

    他回到自己熟悉的工作室，墙上摆满了过去引以为傲的画作，也有几幅描绘着yAn一身影的作品。这里，曾是他的荣耀与梦想，也是他对艺术坚持的堡垒。

    他靠坐在那张老旧的皮沙发上，手掌轻拂过茶几的木纹。茶几上放着一本短片剧本和一杯刚泡好的红茶，杯中尚有余温。

    他眯着眼看了看剧本封面，嘴角微微上扬。这孩子来过，他心里明白。

    这些日子以来，他常常想起年轻时的自己。那个曾经不顾一切想要画出属於这个时代之眼的年轻人，也曾让自己的父亲摇头叹气。如今时光荏苒，轮到他站在那个不懂如何与孩子好好说话的位置了。

    「爸……我可以坐一下吗？」

    道重海朝在门口站了几秒，深x1了一口气。这几周来发生的事，他脑中一闪而过，那些夜里的自我怀疑、几乎放弃创作的念头，还有姊姊千雨美为他撑伞送来晚餐的那一夜。

    那天晚上，东京下着细雨。海朝骑着机车穿过早稻田通り，一路狂奔到租屋处。他浑身Sh透，鞋子灌满了水，笔电包里装着的剧本原稿，已经三度被退稿。

    他把包包重重摔在桌上，整个人瘫坐在床边，一动也不想动。

    房间里很静，只有雨声。这城市像是一个巨大的审判场，无声地看着他的狼狈与失败。

    他的手机在震动，是姊姊千雨美的讯息。

    讯息传来了内容：

    吃饭了没？要不要回家吃？

    海朝没有回。他不想回家，更不想面对那张老是板着脸的父亲。

    十几分钟後，门铃响了。

    他不情愿地开门，看到的是撑着透明伞、提着热汤便当的千雨美。

    「姊……你怎麽来了？」

    「我敲你门半天你不回，还不让人担心？我就知道你又窝在这里摔稿子。」她走进来，把热汤放在桌上，闻起来是他最Ai的味噌鲭鱼便当。

    海朝坐在床沿，双手抱头，低声道：「姊，我真的不知道我为什麽还在做这件事……好像全世界都不认同我。」

    「你那个剧本，哪里被退？」

    「导演说我角sE太空泛，制片说市场不买这种青春迷惘，爸说……我是在学人家乱写。」他声音哽咽，喉咙像卡了什麽。

    「那你想怎样？」千雨美语气很轻，却直直地问。

    海朝低着头，语气颤抖：「我想放弃了。我甚至去看了别的工作职缺……有朋友在广告公司说缺剪接助理，我想也许就这样吧，剪点旅游片，拍点业配，至少不会让爸失望。」

    千雨美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後蹲下来，与他视线齐平。

    「你真的愿意这样放弃？那个曾经在天台上拿着DV机拍风、拍街猫、拍傍晚的你，真的能说结束就结束？」

    「我累了……真的。」海朝几乎是呢喃。

    「我知道你累，可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