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样深沉的心机。 「我不会原谅你。」他终於说出口,声音像被掐住般低沉。 郑美娟只是点点头:「没关系,我也没想过被原谅。」 当列车驶进月台,她踏上列车阶梯时,没有回头,只留下一抹素雅的裙摆随风而去。 清水崇邦呆立原地,心里满是无力。他曾以为美娟是温柔的水,却没料到却是执着的火,烧的一切无声无息地毁灭。 1 一年後。台湾,台北县三重市,一条幽深静谧的小巷里,苏微之住在一栋年久失修的旧公寓里。 屋内的墙面早已斑驳,窗台边摆着一盆快要枯萎的薄荷。每日早晨,他会泡上一杯微苦的咖啡,在书桌前坐上几小时,为出版社或匿名作家润笔。稿纸堆的像小山,他却从不曾提过自己的名字。他的存在彷佛只是为了成就别人的声音。 yAn光落在他瘦削的脸上,映出几丝略显憔悴的鬓角。他的画笔早已尘封,和过去的日记本被锁在木箱中,贴上标签:「光」。 那是他心中最柔软、也最破碎的一块记忆。 他活得像个失语的人。安静、规律、甚至有些机械。没有笑,也没有泪。偶尔会有邻居的小孩经过他的窗前叫他的名字:「苏叔叔!」 他也是轻轻一笑,挥挥手,从不多话。 直到某日午後,他收到一封信。 信纸薄得几近透明,外封没有寄件人。打开那刻,他的指尖微微颤抖。那熟悉的字迹,把他原本已经慢慢淡忘,却又开启记忆的门。 信中只写了一句话: 「我只是想知道,你还好吗?」 1 那一瞬间,他怔住。彷佛有什麽,在心底最深的角落被轻轻敲响——不是尖锐的撞击,而是近一种几近温柔的触碰,让他不自觉闭上眼,让心沉入那曾经充满Ai与痛的过往。 他走到窗前,望着午後天sE。台北的天空灰白,浮云低垂,像那段无法言说的过去。他喃喃低语: 「我不确定……」 他的声音,像是一句对自己吐露的真相,也像一封未寄出的回信。 而在邮件寄出的那头,郑美娟站在yAn光下,穿着一件素雅的长裙,发丝被风轻轻拂起。她嘴角带着若有似无的微笑,眼底却闪烁着一抹难以察觉的执念。 表面看来,她的神情温和、平静,彷佛真的放下了那段纷乱的过往。但只有她自己知道,这封信,并不只是问候;而是一记探针,是她小心翼翼、深思熟虑後,投出的试探。 她没有真的停止期待。她仍在等待一个裂缝,一丝可能回到苏微之心中的缝隙。郑美娟以为,只要远远看着他就够了,但那种不被需要的痛,像毒药一般攀爬缠绕,让她几近窒息。 她没能拥有他,但她更无法容忍,这一生就这样彻底从他心中被抹去。 所以她写了那封信——不带姓名,却满怀余烬。不是为了救赎,而是为了试探;不是为了道别,而是想为自己,争得一丝残存的可能。 「你还好吗?」这五个字,在郑美娟心里打磨了无数遍。 1 她想像着苏微之拆信时的神情,是怔愣,是心痛,还是遗憾? 她赌,他依然会记得她。只要他还记得,她便有机会。 郑美娟站在yAn光里,佯装恬静地望向街头的人群。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