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乘客稀少，他看着车窗外，都市景sE逐渐後退，从繁华的高楼，逐渐变成郊区的平房与田野外。他不知道自己要往哪里去，哪里可以容下他的地方？他只知道，他不能再留下。

    而他脑海中浮现的是无数画面，道重光的笑容、他们曾共度的雨天午後、藏在樱花树下的亲吻、以及深夜里紧紧相拥的T温……那些细碎回忆像繁星，闪耀过後便黯淡消逝。

    他望着车窗，轻声在心底自问：

    「你真的这麽轻易就放手了吗？」

    没有答案，只有空白的风景。

    他曾以为，只要深Ai一个人，就能够克服一切；曾以为道重光会为他对抗家庭与世俗眼光，哪怕代价是被世界遗弃。

    然而，最後被遗弃的，是他。

    对面，一对小情侣依偎而坐，nV孩低声说笑，男孩耐心聆听。那份简单的幸福，却让苏微之移开视线。

    他别过头看着窗外景sE，喃喃道：「我已经努力了，真的……已经到极限了。」

    两天後。

    当公车驶入成田机场站。当他下车站起身，脚步有些微颤，像一只终於停止追风的纸鸢，飘零但安静。

    他走向离境大厅，回首望了一眼那片云层压低的天空，东京在他眼里成了一场早已结束的恋梦，没有ga0cHa0，也没有尾声，只有余韵，缓缓流进回忆的河流里。

    他没有再回头，转身，消失在人cHa0之中。

    苏微之消失了。

    他没有通知学校，也没有跟朋友告别。像一道晨雾，轻轻地消失在这座陌生的城市。他的课桌空着，教室里再也听不见那柔和的声音与腼腆的笑容。

    新田郁子是第一个发现异状的人。她原本以为苏微之和道重光在一起後，两个人如胶如膝，形影不离离不开对方。但後来有朋友告诉她连续三天都未现身课堂，拨了B.B.Call也没有回应，她开始不安。她和苏微之的同班同学跑遍学校各处，甚至去了图书馆和画室，以及他出现的地方询问过，都没有苏微之的消息。那个总是在画室里画画，嘴角微扬的苏微之，就像被时光咬了一口的吞没。

    新田郁子心急如焚，最终找出自己的电话簿小手册找到他的旧联络方式，找到表弟吉田盖瑞。

    「什麽？微之哥不见了？」连吉田盖瑞也惊讶苏微之的失踪。「我这里也没有接到他的任何讯息。」

    这一切太不寻常了。於是新田拨通了清水崇邦的电话。

    「他……怎麽可能离开？」清水崇邦在电话那端接到郁子的来电时，惊愕不已。「那天他还打给我约好下周要我去他们的公寓吃饭。」

    「他真的走了，什麽都没带走，只带着心碎。」郁子的声音哽咽，「我怀疑是美娟……」

    清水崇邦握着话筒，沉默良久，久的彷佛这世界都静止了。

    「我去找美娟。」崇邦的声音低而冷，像是一柄利剑缓缓拔出鞘。

    傍晚，宿舍楼道寂静无声，只有风穿过窗缝，卷起几页泛h的信纸。郑美娟正收拾桌上的书籍与笔记，动作一如她的人，温婉且条理分明。

    门突然被推开了，清水崇邦站在门边，眼神冷的像冰，x口起伏剧烈。

    「原来真的是你。」

    郑美娟抬头看他，神情平静如水，「你是来责备我吗？」

    「你来责备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