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２＞

身SHIlInlIN，大受打击的模样让人觉得可怜。想到自己是这麽可怜的男人的nV儿，我觉得自己加倍的可悲。

    「可不可以不要这样……连nV儿的钱都偷，你可不可以不要这麽丢脸？」

    「宋逸涵！注意你的语气。」老爸大吼着，刚刚羞愧的模样宛如幻觉，「我不记得有教你这样跟爸爸说话！」

    「像你这种叫老婆在酒家上班养活自己的小白脸，我才不承认你是我爸。」抹乾眼泪，我恨恨地咬着牙，「你到底要拖累我和妈到什麽时候？把钱还来！还给我！」

    「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怎麽可能没有钱！你今晚才去偷拿我的存款簿，不可能花这麽快。我要跟mama说！」我开始在屋内搜索mama的身影，「妈呢？」

    「你妈住院了。」

    「你不要诅咒我妈！」我瞪了他一眼，「快说，我妈去哪里了？」

    「就说住院了。」

    「我不相信！」我斩钉截铁的说，「你说谎。」

    ※※※

    我真的很希望爸爸在说谎。

    但站在病床边，mama苍白的脸庞、泛青的嘴唇全都在指责我；指责我多麽无情的忽视自己最亲密的家人，连她病倒了都不知道。

    「是癌症。」

    爸爸的声音在身後轻轻地响起，以不惊动mama的微小音量。

    「幸好发现得早，治癒的机会很大。医生说只要开刀，然後好好地接受治疗，就能像以前一样。」

    忙着做家庭代工的mama，慢了半拍才发现我们的到来，那张被病魔摧残的美丽脸庞，微微露出讶异的表情之後，转为忧伤的笑脸。

    「你怎麽来了。我早就叫你爸不要告诉你。」

    「这麽大的事，我怎麽可以不知道。」我伸手cH0U起mama正在折的纸袋，「既然生病就好好休息，不要这麽辛苦。」

    mama笑了笑，没有再说话。

    我知道当我离开之後，她会继续做这些家庭代工，用这些纸袋换取铜板，好支撑这个家。

    「逸涵说的没错，这种小钱不是人赚的。」爸爸说，「我是你老公，我会负责赚钱让你好好养病。」

    「你这句话我听得很腻了。反正你又做不到，可不可以不要再讲？」

    见到我们父nV俩紧绷的气氛，mama出声缓颊说：

    「你爸爸有进步了，你看，我看病住院的钱都是他筹出来的。他可以的。」

    那是我的钱！

    是我辛辛苦苦，下午当家教、深夜在超商打工，拚了命才存下来的钱。

    看着mama欣慰的脸，看着她和爸爸相视而笑的样子，我不忍心说出真话，只是随口敷衍了几句之後，匆匆离开病房。

    窗户外的天气风光明媚，我却无法抑止眼泪从眼眶源源不绝的流出。

    「把钱拿来给你妈治病，你不开心吗？」

    父亲藏着怒意的冷淡语气自我身後响起。我不想回头，我不想见到他。

    「不过就一点小钱，我还你不就行了！居然把这点钱看的b自己mama还重，我算白养你这个nV儿……」

    「我考上加拿大的研究所，原本准备要出国留学。」

    「咦？你要出国留学！你怎麽没有告诉我们？你要出国念书，我们家要有个博士了！我们家终於要出人头地了。你这麽聪明一定是遗传到我，爸爸好高兴，我要快点把这件事告诉你妈……」

    我打断他的话，说：

    「没有用了！没有钱我哪里也去不了，研究所已经没有了……」

    爸爸原先滔滔不绝的说话声沉静了下来，就算不回头看也知道，他一定很伤心。

    也许要将他的悲伤也一同宣泄出来，我任由身T虚弱的靠着落地窗滑下，蹲坐在地上，放声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