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冲动

    许予年分手后基本就是在家和学校两点一线,偶尔也抽出些时间铺垫事业工作,总的来说稳定又轻松。

    耿延的生活却没有这样的快乐美好,反而日子过成一团浆糊。

    饮食不规律的坏习惯在许予年离开后又浮现出来,事实上,在许予年离开的那一天他就犯了胃病。

    许予年是早上搬走的,目送对方离开后,耿延也没有回屋继续睡觉。他心情烦躁,一个人坐在客厅抽烟,尼古丁并没有让他好受多少,反而因为烫坏了桌子更心烦意乱。那包本就只剩三只的烟被抽完后,耿延把空盒随便攒成一团扔掉,然后回屋继续躺着。睡不着,但也没别的事做,宁愿平躺着盯着天花板。躁郁难安,但也没有什么排解方法,干瞪眼看着吊灯。心思飘忽不定,连眼神都无法聚焦于某一处,更别说思考问题了。

    平躺几个小时,许予年也没给他发条消息,他心里空落落的

    过了午饭的点,瞪眼了一上午的耿延才终于睡了过去,迷蒙的做了场奇怪又压抑的梦,出了一身的汗。

    梦的起初是美好轻松的、与许予年的回忆,细碎的美好的。可到了后面,两人却渐行渐远,许予年总是用耿延看不懂的眼神注视着他、神色莫名,令耿延心慌。记忆中的最后一幕是许予年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而后转身离开。

    耿延伸手去抓,却抓了个空。

    他吓得猛然清醒,起身后才发现自己出了一身的汗。

    脑子昏沉钝痛,身上提不起劲,一场噩梦仿佛带走了耿延的全部力气。

    他平时最爱干净,从小就讲究的到了别人嫌他事多的程度,本该爬起来洗个澡,却怎么也动弹不得,跟被什么梦魇控住了似的。

    脑子里全是许予年那冰冷一眼后转身离开的画面,他心里乱,爬起来转了圈,却发现家里没有烟了。他不想出门,尤其是为了专门买烟这种蠢事,于是在柜子里翻了翻,只找到了之前朋友送来的酒,是他们自家酒庄酿的。

    葡萄酒口感还算不错,但空腹喝下去还是烧的胃难受。

    身体难受了,心里的感受仿佛就被掩盖过去,没那么酸涩奇怪了。

    喝的晕乎乎的,洗了个澡,泪顺着水流落下,眼眶的烫被冷水盖过去,就连耿延本人都因为酒精的麻痹没怎么发现自己哭了这个实事。他把这当作生理性的发泄,固执的认为泪水和情绪是酒精的作用。

    然后吹了个头发,回屋睡觉。

    下场就是凌晨三点被胃部的绞痛弄醒,一身薄汗的点了外卖。

    耿延的母亲去世的早,父亲也粗心,好在有大他十几岁的一对哥哥jiejie照顾,家里又请了帮佣,于是并不太令人cao心。

    但他实在不太会照顾自己,仗着自己身体好体质强就不要命的昼夜颠倒,吃饭睡觉全看心情。他在国外读书那两年就拿家里的钱搞投资,金融这一块,本质挣得就是时间的价值,盯着那点时间差,决定他醒着或睡觉的从不是太阳的东升西落,而是开市开盘时间。

    回国以后认识了许予年,稍微安定下来,虽然作息时间依然阴间,但起码有了规律,稳定而健康下来。

    许予年一走他又回归老样子。

    倒不是说他有意折磨自己的身体,谁也不会蠢到和自己过不去,实在是他没什么心情。在外卖软件上随便点了些吃的,送到之后草率塞了几口,实在是食之无味,又撂了筷子瘫躺在沙发上。

    许予年离开时带走了他全部的用品,但在一起三年,总有些东西是带不走的。

    譬如挂在玄关处的那副画、客厅落地窗的窗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