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春梦(
,和南方的热闹繁华不一样,这里一到夜晚就会安静下来,哪怕是温度宜人的夏天也不例外。 其实耿延本来是想去许予年家找他,他习惯了侵占许予年的独立隐私空间,明明在别人面前总是疏离客套的,却在许予年面前他总是边界感不强,像个不懂事没规矩的孩子。不是情侣,却长期保持着亲密暧昧的关系。但看了许予年这个回复,也明白他的意思是约在外面见面,而不是在新家这个隐私的地方。 他们没认真严肃的确认过关系,分开却正式又严谨。像是再也不会有暧昧的瓜葛,没有留一点后路和余地,再也不适合像原先那样暧昧不清楚。 耿延抿抿嘴,想了很久,又不知道该怎么回复许予年。 其实他根本不知道能和许予年说什么——正式又严肃的坐在咖啡厅,然后告诉他:其实没什么大事,就是我半夜突然想见你了?还是委屈巴巴的说你离开后我好几天睡不好觉? 奇怪又矫情。 两人分开不到三天,耿延连个正经点的搭话借口和理由都找不到,根本不适合正儿八经的把人约出来见面。 只是简单的见面,就会暴露他这几天的狼狈。 四月的晚上还是有些凉意,风吹过来,拂过脸庞,他的心突然就沉寂下来,身子仿佛都是僵的。他给许予年发去消息“其实也不是什么很急的事。” 那头秒回了句“好”,就没有了下文。 不同于耿延的纠结踌躇,许予年似乎没什么犹豫的,他对这场感情已经彻底清醒,于是能最快速清晰的作出答复。 只剩耿延陷在这份情绪里面。 耿延在综合楼下傻站了半个小时,回家脑子依然是昏昏沉沉的。 倒不是发烧感冒,他体质好,不至于吹会风就生病。只是这几天状态不佳、日夜颠倒,刚才又情绪不好,于是开始晕乎起来。 冲了个澡就上床睡觉,他几天没好好休息,明明该困得眼皮都抬不起来,身体也不是很舒服,却怎么都睡不着。 迷蒙间,他看到许予年推门进来,穿的依然是搬走那天时的卫衣,身形修长纤细。他与记忆中没什么变化......耿延觉得自己这个想法好笑——不过才三天没见,能有什么变化? 可这三天耿延却度日如年,仿佛半辈子没见过许予年一样。 哪怕心底思念躁动,他却装模做样的没动,轻咳一声“你怎么回来了,有什么事吗?” 许予年笑眼弯弯,像以前那样温柔的向他走来“怎么,不欢迎我回来?” 脸一下臊红,耿延也说不出个所以然,于是环住人的脖子亲上去,堵住人的嘴。对方也不反抗,反而顺承的回应,吻被加深,暧昧的氛围在周遭升腾。耿延能察觉到自己的燥热,像个毛头小子一样开心。 他就知道许予年会回来找他,没有比他们更契合的情人,他们是天生一对,相处的这样同频又愉快——许予年怎么舍得离开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