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韶公主
张的氛围。不需多想,有胆子和皇帝公然叫板的,除了其同母胞妹承韶长公主,还有谁? 公主与皇帝之间的争执,自己不可能参和,可公主为何又在这里呢?褚廉心里抖了抖,连带讲话也不利索。 「陛…陛…下召臣来,不…不…知所为何事?」 「朕若没记错,令郎前年外放凉州。」 「是…犬子…确实在凉州,现任凉州通判。」 「您替朕办件事可否。」 褚廉抖如筛糠,心想替皇帝办事莫不是要把自己一条老命交出去,皇帝没来得及说出下句,眼前的老侍郎就噗通跪下来磕头。 「陛下饶命,老臣一条贱命不足惜,可臣家还有老妻,儿子人又在外头,根基未稳,拙荆缠绵病榻多年,若臣不在了,只怕她也要跟着去,臣舍不得啊,不是臣不愿为陛下分忧,而是臣实在放不下他们。」 额头撞在地上的声音频频作响,回荡在大殿内。 皇帝端坐在案後,动也不动,就这麽看着老人磕到额头瘀青,种了个大包。楼晏平赶紧将手垫在老侍郎的额头下,以防他把自己磕昏。 褚廉磕的正起劲,肿到麻痹的头却突然被一柔软的东西挡住。他停下来,发现是公主的手。他换了个方向,又朝公主磕下去。 「微臣冒犯您,还请殿下恕罪。」 「褚侍郎误会朕了。」皇帝啼笑皆非,盯着动作尴尬定格的吏部侍郎。 「朕知晓你家夫人T弱,儿子又外放,儿nV承欢膝下,实乃一大憾事,因此朕想请您替朕照顾一个孩子,也算替您长子尽尽孝,侍奉您和夫人,并非想要您的命。」 闻言,褚廉意外地愣在原地。 皇帝继续道:「不知褚侍郎可否帮朕这个忙?」 褚廉张开嘴,花白的胡子随他因恐惧而剧烈起伏的身躯抖动。待气息平复,已经过了半盏茶的时间。他看了看皇帝,又看了看公主,脑中千头万绪,无法把这些讯息串起来。 皇帝微笑地补充:「褚侍郎勿怪,朕的meimei顽劣调皮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总喜欢出难题给朕。但今日公主是出於善心,在路边捡了个生病的叫化子,朕看他也怪可怜的,这才请褚侍郎为朕解忧。」 楼晏平朝褚廉投以期盼的目光。 「褚侍郎帮帮我呀。」 褚廉一听又慌忙跪下:「能为陛下和殿下分忧是为臣者的本分,还请陛下和殿下莫要客气,反倒折煞老臣。」 楼晏平站起来:「这麽说,您是答应了?」 褚廉点点头。 她开心地朝老侍郎行了个谢礼,笑颜逐开,蹦蹦跳跳跑出殿外。 「褚侍郎。」皇帝的语调里,丝毫没有方才有求於人的温情。 褚廉惶恐欠身:「陛下还有什麽吩咐?」 「公主出g0ng之事,只有服侍公主的g0ng人,宁恒殿内的g0ng人和当值的神策军知晓,现在外加一个您,朕清楚褚侍郎的为人,并相信您会守口如瓶,还望大人勿辜负朕。」 「另外,这孩子的来处,您自个儿处置,但记住,无论如何,都与公主无关。」 「微臣遵旨。」 「下去吧,梁伊会带您去见见那孩子。」 「臣告退。」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小郎君。」 「小郎君。」 「别睡。」 他睁开眼睛,对上的是另一双乌溜溜的眼睛,明明没有泪,却闪闪的似有水光。小姑娘歪着头,打量刚睡醒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