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九陌生
发朋友圈——人霉,工作干不进去了。 十几分钟后,路刚打来了电话。 被关心,被安慰,才容易鼻酸。她抽抽鼻子,深呼吸,努力稳好情绪,喊了声爸。 你看你朋友圈发些什么,负能量怎么这么多... 离远耳朵,她把电话挂了。 把头深深埋进胳膊里。 想去找江漫。 霉。 下班后心神恍惚,没看路,摔了,不疼,只是鞋胶扯裂了,于是袜子走路,双手提鞋去江漫家。 没有按门铃,隔着铁门缝隙看亭里的他正在弹筝。她蹲下来,闭了眼认真地听——曲子弹得好多情好浪漫。 睁开眼。 你看,这时的他比看你时深情多了。 唔。 白江也在。 路柔慢慢站起来,蹲久了,腿麻。血液窜一下地倒流,强烈的压抑使她浑身哆嗦,脸色越来越白,腮帮疼。 白江走了,她躲进黑暗里。白江渐行渐远,她回家,换了新鞋。 又来到江家。 江漫给路柔倒水,继续返回弹奏。她忽然问:这古筝陪你多久了? 十五年。 难怪...她理解地笑。 转头,看到招待白江的圆桌上有两杯水,她买的茶叶在中间。 她走过去,茶叶猛地甩进垃圾桶。 江漫停下了:怎么了? 路柔背对着他,声音虚弱:江漫,那是我送你的。 很贵。我都舍不得喝。 江漫说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扔了? 路柔的手指狠狠扣进rou里,牙关紧咬。她走向他,咯咯笑着说:觉得配不上你。你该拿好一点的茶招待别人。 江漫说品质是次了点。 1 站了许久,她呆呆地说:抱歉,打扰你练琴了。我去找姜人海。 江漫看了她一眼。深不可测。 去吧。他取下假指甲,漫不经心。 前几天,他还跟我一起去看画展,你知道吗?原来他的爱好居然好多都跟我一样。这种人多难找啊,简直就是我知音。她还在那笑。 他轻轻把所有指甲扔到地上。那别来打扰我了。 路柔向他越来越近,膨胀着自己,作出强大不侵的假象。扬起脸,笑得痛快。 第叁条约定我没遵守,真对不起。 他要说什么,但她抢了话。不过也没事。反正你也是一时兴起对吧?你有你的红颜,那我有个蓝颜,这不过分吧?反正你又不是真的在意这些,以后我们四个一起吃饭,一起玩,多个朋友多欢乐啊,你觉得呢? 低眼,江漫勾出一个笑:可以。 她也笑,歇斯底里。两人一下对视,空气冷着,心火烧着,笑得越来越和善。谁也不放过谁。 1 突然,她双手一推,不动声色地将他按倒在亭里的石桌上。这下沸腾了。她右手抓紧了他的衣领,面孔狰狞。 江漫,我他妈真想掐死你。 他面色温和:莫名其妙对我发火干什么? 她:跟白江断了。 江漫扇了下眼。 她:你跟她断不断? 我偶尔见她,没有别的。你不必那么极端。我们聊的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