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徐应文是我们几个里面学习最好也最踏实的。他干什么都有一副勤奋刻骨的模样,学都学不来。不仅是学习,连卫生他都做的一丝不苟,边边角落的细致周到。他洗着抹布指示我把忽略到的角落清除干净的时候,我想干又不想干。想干是他说的,不想干是真不想干。最后还是他把那点解决了,因为这个,我们寝室卫生一直是满分,王浩说应该他当寝室长,但他说他不行,坚决不同意。我说是的,他的确干得好,但他与人打交道,不太擅长。 他含蓄,话说三遍都淡如水,像是不会发脾气。王浩只一嗓子就让郭晨从床上爬起来,徐应文连我都敌不过。他被我逼到墙边的时候,最过分不过一巴掌和一句流氓,跟调情似的。 我那阵儿心情不好,中邪似的喜欢找人麻烦。活泼好动的我不喜欢,偏偏是那种文静沉稳的,逗起来真的很有意思。他想骂又骂不出来你,骂的不对,攻击力还减倍。让王浩都忍不住提醒我,说别太过了,看人家徐应文不顺眼什么。他们都认为我是看他不顺眼,不是的,是很多人里面我就看他一个顺眼的,所以喜欢和他玩。他们劝徐应文别跟我计较,统一话术都是别跟他一般见识,或者别搭理他,他蔫坏。我的风评就是这么被迫害的。 我眼巴巴地瞅着徐应文,他没说什么,躲开了。 我让他给我递水,他递了,让他帮我写作业,他写了,让他给我捶背,他也捶了,让他接受我的礼物,他是不愿意的。很少有人能走到他心里,我也不例外。他对外界一直都是很好的,除非特别讨厌的人,否则都是有求必应,所以我没什么特殊的。我在刚认识他的时候,只觉得他长的不错,在一众较为浮夸的同辈中,他有种不属于这个年龄的出尘和清冷。我是不乐意和他接触的。这样的人一看就不好说话,热脸贴冷屁股我干不出来,干脆就不干。大一一整年,没说过两句话。 大二上学期,我开始和薛静谈恋爱。也因为一些这了那了的原因,和他说过两次话,他是知道我的,有意避开我,可能是察觉到了我不太感冒他,他就不自找麻烦。那时听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宋许明你又在哪儿浪,这是郭晨说的,那时他负责联络我,在封寝前喊我回去。 我喜欢喝酒,薛静也喜欢玩,那时刚尝到恋爱的新鲜感,干什么都有意思,抵不过她三言两语的撒娇,深夜码代码到凌晨,卖几百块拿着挥霍。有一次他起夜醒了,见我没睡,给我倒了杯水,我没来得及和他说一声谢谢。 他在宿舍的时间很固定也很稳定,连郭晨和王浩都佩服。二十四小时的快节奏时代,他好像多了几个小时,让他缓慢地做任何事,我连站在他身边,都感觉平心静气了。 他对我和其他人也是不一样的。其他人和他没有隔阂,我有。其他人和他说话他是平视的,我和他说话他总是躲避的,我甚至没看清过他瞳孔的颜色。后来王浩说老宋你少玩吧,都挂科多少了,我才开始弥补,玩归玩,闹归闹,不能拿肄业开玩笑。我开始询问我们年级数一数二的优等生,他也很配合地讲解,告诉我补考方式,以及哪个老师更喜欢什么作业模式。我说真的很感谢他,要请他吃饭,结果薛静送的两三杯酒下肚,我把这事儿忘的一干二净。那应该是他第一次主动问我,你昨晚上哪儿了?我一夜未归,回来的时候胡茬都长出来了,他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