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哦，对了，要告诉鱿鱼串家里的门牌号。

    正好需要一些其他事来转移他的焦虑，施嘉祯一边给尤锦程发消息——他们平时网聊时也是文字居多，这次见面才开始偶尔打电话——一边觉得自己这个东道主做得真不够义气，但是……唉。

    知道尤锦程正坐着摩天轮在缓缓上升中，施嘉祯让他好好享受夜景，保持联络后就无事可做了。呆呆地盯着车窗外快速晃过的街景好一会儿，施嘉祯看得头都晕了，只好翻开手机相册打发时间，不然干等着他都快急得开始咬手指了。

    施嘉祯平时不怎么用手机，社交媒体让他觉得眼花缭乱，所以除了偶尔关心一下外都不打开。不擅长游戏的他也没什么娱乐软件。

    他的网聊也大多只和固定的网友进行，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现实的距离拉得他和其他人越来越远，成为了安静地躺在对方联络人列表里的一个头像。目前除了几年前认识的尤锦程外，他没有第二个正在热聊的网友了。在其闭关为了高考而努力时，他们也有快半年没联络过，重新聊上也是在对方高考后发生的事，所以两个人都很兴奋。但等他开学后，估计他们又要开始渐渐疏远了。不过施嘉祯对这种事经验丰富，早就习惯了「活在当下」。

    所以他乏善可陈的手机里，只有相册算是最具「个人特色」的了。

    和大部分人手机里存的美图或美照不同，他的相册里只有孤零零的几百张照片。

    几百张他偷拍的，或模糊或视角新奇的顾天瑞。

    施嘉祯点开第一张，照片里的顾天瑞正在公司举办的年会中发言。那是他刚进公司的第三年，因出国留学而比他晚一年进公司顾天瑞作为优秀新进员工代表上台致辞。那时候暗恋他快一年的施嘉祯抖着手拍摄了这张以死亡角度结束的照片。第一次做这种事的他心虚地只敢独处时点开相册看这张顾天瑞只占据了5％画面的照片。

    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之后陆陆续续的，施嘉祯偷拍的技巧越来越娴熟了。但是拍过的每一张他都不舍得删。换手机时更不会忘记备份。

    这张是顾天瑞去茶水间倒水时的背影，稍微歪了点，但是至少清晰了点。

    这张是顾天瑞在会议室开会时，施嘉祯假装路过，隔着落地窗偷拍的，侧脸拍得还不错。

    这张是顾天瑞成为部门经理的那天，顾总公开儿子的真实身份并宣布他是「福丰」继承人时偷拍的。

    施嘉祯想起自己那天的喜悦，一方面是替顾天瑞感到高兴——顾天瑞不需要像他一样看人脸色，有些前辈真的很讨厌！——另一方面是因为得意。

    没错，他早就知道顾天瑞和「福丰」的关系了。这也算是他当时努力进公司的动力之一，虽然当时他完全不认为能再见到顾天瑞，就是想离他再进一点。

    哪怕那时候顾天瑞根本不在国内。

    唉，要是学生时代的他有手机就好了……虽然有的话估计他也不敢，毕竟他花了一年才攒够了偷拍的勇气，而顾天瑞和自己的短暂‘交际’不到三个月——如果单方面围观也算的话。

    不知道是出国后还是工作以后发生的，总之再见面时的顾天瑞头发变长了一点，梳一下就很有商业精英的感觉。

    这样的顾天瑞就像是从画报里走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