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别后
看。 原因无他,只因为他光明正大做别的事,就会被沈孤鸿教训:有这心神功夫不如学学做账。唯有睡觉,沈孤鸿是从来不管的。 沈孤鸿只当自己没看见,背对着阿雁坐,好一个掩耳盗铃。 那时沈孤雁才刚满十岁,午夜梦回惊醒,想起自己无父无母凄惨无双,酸着个鼻子,穿过夜色里秋深寒凉的回廊,找到沈孤鸿屋子,推开门,将自己冻冰的身子往温热的被子里一塞,闭着眼好像很困很累,眼睫却还濡湿着。 沈孤鸿自己也是个孩子,虽比沈孤雁还早两年没了父母,但对于这种事实在没什么经验,只能将他抱紧在怀里,沿着他睡觉的姿势调整自己身形,契合成圆满。 七岁那那年,不见天日的皇宫天牢不知是昼是夜,父亲自戕在他身边,体弱的母亲极度悲痛之下也当场命丧。呼延鸿抱着年幼的弟弟被吓得已经不知道该有何种情绪,脑海混沌如浆糊,就连沈沧海闯进天牢将他们带走这事都没什么记忆。 沈沧海将他兄弟二人带到安全处,交代沈孤雁照顾好他们又折返天牢——他还有太多事没做,至少要将忠孝王夫妇的尸身带出来好生安葬。 这是沈孤雁第一次来中原。 来得很匆忙,一路上都没好好欣赏人文风景,被沈沧海护在胸口与马背之间,颠簸一路,连个人都没见过。 初见呼延鸿,他只穿了一件单薄的亵衣,沈孤雁只当是中原服饰,心里暗叹他身体够好的,还是中原人都不怕冷? 彼时秋末冬初,才下完一场连绵入骨寒的雨,沈孤雁身上外套着一件短兔毛绒披风,内里穿着一件今年新续的棉衣都尤觉得冷。见呼延鸿穿得如此单薄,好奇摸了摸呼延鸿紧抱弟弟的手,就像一块冰块激得他一哆嗦,当即怒得脱下披风将两人裹住,还不忘骂道:“你们是死人还是白痴?冻成这样都不吱声?” 见被骂了对方都没什么回应,沈孤雁冷静下来,好好打量了一番呼延鸿,只看他面黄肌瘦,一幅马上要饿死的可怜劲儿,沈孤雁将怀里揣着的剩包子摸了出来,用手暖了暖,掰了一块小心翼翼地喂给他们兄弟俩。 见小的会主动吃,沈孤雁就让他自己拿着。大的这个怎么都没反应,他想了想,指节抵住苍白起皮的唇瓣,轻轻撬了下。 嘴唇一阵柔软的触感。 呼延鸿回神过来,抬眼看。彼时雨霁天晴,暖而柔的晨光从窗杦透进屋中,照得见薄尘起伏。穿着白缎锦服的少年半蹲在光里,正紧张又不失温柔地喂他吃包子,一张脸被光耀得柔和,双眼是琥珀色的,甜美得好似跌入了蜂蜜中。 呼延鸿突然发现,不知何时,天已经亮了。 沈孤雁开始无声的啜泣。 紧紧抱着他的沈孤鸿,在思索了片刻后拥着他坐起,抬手将他被泪水打湿贴在脸颊上的头发揽在耳后,商量道:“今日是阿雁生辰,我给阿雁煮碗面好不好?” 沈孤鸿其实不会做饭。 面条是现成的干面,清洗青菜也很简单,难的是生火,木材点不着,找了半天找了把茅草,点燃时火舌一窜,差点没把他眉毛给燎着。左右不得其法,他想让一旁围观的沈孤雁帮忙,回头一看沈孤雁一身白衣在月色下莹莹似发光,自己一手黑灰,只得认命叹气。 在把两人呛死之前,沈孤鸿摸到窍门生好了火,热水煮面烫青菜,鸡蛋打在木勺里煮成个囫囵样,逐一捞进碗里,放点切得有些长了的葱花,一点猪油,盐,一碗清汤面还算有模有样。 沈孤雁吃得很认真。 两人无话,只有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