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方贺和大黑龙
最后方贺一个人出去溜达了,因为他执意不带珍珍,而我也不愿留珍珍一个人在这儿落单。 我们两个待在房间里,我给她讲我手里这本《心》,是一个日本作家夏目漱石写的,我从一个老书店淘来的,特别好看,讲了一个人为了得到喜欢的女人、设计使同样暗恋对方的好友自杀,而自己如愿以偿的故事。珍珍有的没的听着,反手往我嘴里塞了一颗红提。 她说这是从云南送过来的,甜得要命。 我问:“这红葡萄不剥皮就能吃?可真甜。”她说是,这几年这种提子特火,所以农民都种这品种,几万亩几万亩地种,导致供过于求滞销了,价格大跳水,所以便宜得很。 我觉得她懂得很多,不由得佩服起来。我觉得这女孩儿很不一般。 方贺回来的时候,看到我和珍珍互相喂红提,欢声笑语的,据他讲我们脸都要贴一起去了。他脸色一下子变得像坏掉的牛皮一样难看。 “段幸,回去了。”他语气很凶。 我便也跟着他回去了。坐在他的后座上,方贺罕见得一句话都不说。我抱住他的腰,他还故意僵硬着身体不配合。我不理解他气什么,到家了要分手了还一直闹脾气。 我也憋不住,直接问他:“你干嘛不说话?” 他问我:“你是不是想睡珍珍?你俩都要滚床上去了。” 我以为他是喜欢珍珍才和我这样吵,但我对珍珍根本没那一步的意思。这么屁大点事,搞成这样,我火气也上来了:“什么睡不睡的?我想睡谁都不关你事。” 他急了:“当然关我的事。” 我懒得和他废话,走进自己家门,但他不依不饶追上来:“段幸!” 我摔上门,说滚犊子,别靠近我,不想看见你。 其实我也没说啥,但方贺露出了特别受伤的表情。 我洗完澡出来,这笨蛋居然还蹲在我门口等。 我打开门惊叫:“大冷天你在这儿干啥啊。”一看,方贺哭得满脸眼泪,跟偷偷洗了脸似的。 你们要是见过一个大男人哭得像个小孩儿的样子,就知道那场面要多可笑有多可笑。 要是方贺真喜欢珍珍,这时候应该没必要跑我这儿哭,应该跑珍珍那去哭才对。我也算明白过来一点。 我说方贺你进来,不要哭了。没什么东西值得你哭的,没人死掉。 他用袖子擦脸:“你不想看见我了,也不会坐我的后座了,我们也不能一起去看海了。” 我无语了,拿来纸巾给他擦脸:“袖子刮脸,拿纸擦。”没想到这一下让方贺哭更猛了。 他说:“段幸,我喜欢你。求你别和别人睡。” 说实话,那么多女人喜欢方贺不是没道理的。他长得又高又英俊,虽然我了解他傻乎乎的那一面,却抵不过他哭得眼睛鼻子都红红的这幅可怜相,怪惹人心疼的。 我无奈地说,你先进来再说话。 他真进来了,不仅进了我的房间。还进了不该进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