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天罚雷劫(还是剧情)
大师兄这天罚雷劫也太“兴师动众”了,对比起来,景沉璧由中致进境至告天的雷劫简直就是过家家似的小打小闹。 景沉璧冲下来:“师尊!大师兄!你们没事吧!” 既明暄的惨象令他倒抽一口冷气,背脊生寒,声音都在抖:“大师兄,你……师尊,大师兄,大师兄还活着吗?” 既明暄撑着手臂坐起身,以诈尸证明自己还活着——这很痛,他几乎被天雷劈死在坑里,后背的血rou粘在地面,全扯脱了。 “还活着呢,沉璧。”他竟还有心情同景沉璧开玩笑。 既清酌说:“沉璧,灯市你自去罢,我不去了,留下照顾你大师兄。” 扶卿仙尊从来言而有信,这是他第一次食言。 景沉璧瞬间失望加失落,不高兴,但面对大师兄如此重伤,他也确实做不出放任他孤身一人在山上,自己在外游乐的事,可既清酌不去,他也没有了去巧夕节灯会的意义,“那我也不去了。” “别。”既明暄说,看向既清酌,缓慢地,用没长好的声带一个字一个字道:“师尊,既然已答应沉璧,就不能失信,我,没事。” 也只有他顶着这样一副身体说没事。 既清酌像是没听见,不理会他,起身吩咐其他人。他做的决定,没有人能改变。 “师尊,这样……不好,沉璧会难过。”当事人景沉璧没出声,没说他会不会难过,既明暄仍坚持劝说,既清酌还是不理,他叹了一口气,用还没有长出血rou的右手骨轻轻拉住了既清酌的衣摆,仰头望着他:“师尊,我和你们一起去,可以吗?” 景沉璧默不作声,小心观察着既清酌,心里暗暗祈祷。他当然是希望既明暄能替他劝动师尊的,虽然这样可能对不起大师兄,但……景沉璧在心里跟他大师兄说对不起,师尊更重要! “你还能走?”既清酌终于说话了,睨了一眼既明暄残破如朽木的身体。 既明暄肯定:“能的。”说罢,他见既清酌脸色不好,又温和了语气,有商有量道:“师尊你知道的,这副身体靠灵气修复,在什么地方没有分别,都是这样缓慢。” 他说的是事实,既清酌无从反驳,只好沉默。 惊天动地的天罚雷劫之后,逛灯会还是成行了,只是浩荡的一行人里又多了一个既明暄。为免吓到凡人,他换了一身衣裳,宽大的兜帽将他可怖的模样藏进阴影之中,在一群喜气洋洋去逛灯会的人群中格格不入。 下山之前,既清酌也改变了容貌。雾雨山庇佑之下,认识扶卿仙尊的普通凡人不在少数,既清酌只想安安静静,不想引起关注。他让既明暄为他捏了个易容决——也只有既明暄知道,现在的扶卿仙尊是个连最简单的易容决也捏不出的废物。 既明暄的指骨抚过他的眉眼,很轻,像是怕划伤他,若即若离的,几乎感觉不到触碰的力度,既明暄易得认真,眼睛里除了单纯的专注,再没有别的情绪,随着手指游走,他的视线一低,和既清酌视线相接。 既清酌一直看着他。 既明暄的眼神忽然闪了闪,低下去,轻声道了一句:“对不起,师尊。” 也不知听没听见,既清酌错开了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