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过来,帮我(第四次Y毒发作,剧情)
他回山时,既清酌已经歇下了,景沉璧便没再去他师尊面前讨嫌,回到自己的住处,关上门,钻进被窝里,跟做贼似的偷摸掏出了一本书册子,封皮上题着名,春融雪。 正是书铺老板专为他留的那一本——以扶卿仙尊为原身编排的香艳风月故事。 掖州城中,丹阳宗首徒元梁当着众多修士向扶卿仙尊示爱,事后从炎鸾秘境出来,虽然元梁敬告诸位同道有所解释,但总有一两人口风不严,这段轶事还是传了出来。 爱恨纠葛总是吸引人,扶卿仙尊这样正直清白、似与情爱绝缘之人的风月更吸引人,还不必说另一方还是丹阳宗的首徒,青年才俊,天赋声名皆远扬。这一对凑在一起,事情的真与假便不重要了,看客自会编出一段合自己口味的跌宕起伏,一传十十传百,不必长腿,乘着口口相传的风就能一夜满城,天下皆闻。 春融雪就是这样写出来的,仿了扶卿仙尊与丹阳宗首徒元梁,写清冷如雪的年长美人和天赋过人、年少成名的少侠的缠绵轶事,用词大胆且放浪,极尽香艳之能事。 景沉璧才翻两页,怒火和yuhuo一块儿烧得旺盛。这书里俩人一见面就因为种种巧合滚上床了,描绘得极为香艳,美人动情时的情态仿佛就在眼前,代入他师尊,景沉璧就控制不住地激动,各种意义层面的;可又一想到另一个人是照元梁写的,他的拳头也硬了,只想立马冲去丹阳宗梆梆梆捶死那个不要脸的无耻之徒,玷污他师尊! 两个地方一起硬,景沉璧火冒三丈地挺了一夜,没休息,第二天把书一丢,照常精神昂扬地往他师尊跟前凑。 既清酌干脆利落得绝情的拒绝没有打击到他,因为被他大师兄料中了,在预计之内的失败就不是失败,而是必经的一点小磨练,小坎坷,景沉璧信心满满,充满干劲,他相信自己能跨过去。他甚至都没有向他大师兄取经了,当下的情形他知道该怎么做,就是要锲而不舍,得寸进尺,不信磨不软他师尊的铁石心肠。 既清酌的内心没有他看起来那样波澜不惊。 从前的他是游离的,如一缕孤魂游荡世间,随风而逝。从有记忆起,他就是孤身一人,不知道从哪里来,往哪里去,要做什么,他发现自己有治病救人的能力,他能救,便救了,不能救,也罢了,随遇而安,无所愿求。既明暄不是他捡的第一个小孩,和之前那些离开他的孩子一样,捡他,救他,也仅仅是因为他是个受伤的孩子,他作为一个成年人,且是一个具备救他的能力的成年人,应该救那样一个小孩。 应该。 而非他想,他要,他心软。 之后的去与留,他亦然无所谓,从不干涉。 他像一座荒凉的孤岛,游离于茫茫尘世之外,情感淡漠,连一个渡口也没有,来来往往的船舟欲停靠而不得,都成了云烟过客。 但既明暄留了下来。 既明暄是这座荒凉孤岛上第一只筑巢的幼鸟,为既清酌搭起第一步迈向尘世的浮桥。 游魂落地,孤岛不再是孤岛。 雾雨山建起,他被锚定在雾雨山,巍巍然,隔着飘渺云雾,成了一些人憧憬的向往,成了一些人信赖的守护。 他不懂,不懂怎么为人师,为一派之长,他学习,现学现卖,生疏,拙劣,又磕磕绊绊,学怎么做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