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既潇水出逃魔族（剧情）

时话也少，是以既清酌并没有觉察出异常，宴会散了，回房间休息，既明暄突然趴在他身后要背的时候，他才意识到既明暄醉了。平素内敛沉闷的小子，醉了却是另一个模样，扯着他撒娇叫娘亲，一时哭一时凶，眼泪流个没停。

    也就那一回，之后再没有了。

    喝便喝吧，不哭了倒也好。

    ……虽然不知道他要沾的哪门子喜气。

    既清酌支着腿任他枕着抱着，星光下，容色静穆似玉，柔和而包容。

    “师尊，我想喝奶水。”既明暄仰着脸看他，像稚儿耍无赖。他知道自己醉了，神魂飘飘荡荡，仗着酒意放肆。

    既清酌垂眸，不与醉鬼计较，平静道：“别逼我踹你。”

    既明暄又是一阵笑，枕在他腿上，伸手摸他凸起的肚子，“这是你的孩子，我也是你的孩子。喝奶水该是理所当然。”

    “……胡言乱语。”既清酌皱起眉心，不免恼火，丢开他的手，“这不是我的孩子。”

    既清酌从不曾将这腹中之物当做一个生命。虽然他曾“见”过这腹中胎儿，受之亲近，但他对其没有半点感情，更不曾有过当做是自己的孩子。于他而言，这东西更像是一件吞食他修为的法器，他只想它快些出来还他修为。

    既明暄笑了笑，“出生之后，师尊如何待之？养吗？还是杀了？”

    这是既清酌不曾想过的问题。

    “还不一定是个什么东西。”他冷着脸，话说得难听：“魔族孽种，万一是个怪物呢。”

    “……”

    他的话与幼时的恶言重合，唤醒了既明暄不堪的回忆，他仍维持着笑，嘴角上扬，眼尾却是垂下了，笑容显得僵硬，苦涩又悲闷。

    好一个魔族孽种，好一个怪物。

    别人就算修道飞升了，也逃脱不开一个“情”字。名不见经传如文修和方子书，要结道侣；威名赫赫如南明君和离火仙尊，情劫渡得轰轰烈烈，怎么偏就他的师尊这样无情呢。

    总是伤人心。

    “怎么就是怪物了，不是怪物。”既明暄抱着他师尊的腿，埋进双腿的缝隙间，咕哝着，耍无赖一样辩驳。肚子疼起来，像是既清酌肚中的孩子听见了“娘亲”的话，也跟着伤心抗议。

    但既清酌一无所觉，也没听清既明暄的话。

    一夜如梦。

    醉归醉，但既明暄并不断片，酒醒之后他仍记得当时的事，扪心自问地反省了一番，捋出了这几天他心里的消沉和自艾。他得承认这酒喝得有他故意借酒浇愁的原因在，不然谁敬的酒他也能一推二五六。

    这会儿酒醒了，既明暄心想，至于吗。师尊的冷心冷情他是早知道的，要是真就那么容易捂热了，他这么多年布什么局设什么套呢，生死都拿来做豪赌了，因为这么点儿坎坷就消沉了，简直没出息。

    还争什么争，痛快儿的让他师尊一剑捅了得了。

    既明暄一边自省，一边庆幸就算喝醉了他也没有理智全失，仗着醉酒做出无可挽回之举，否则他真就该一剑捅死自己了。

    最后是既清酌将他扶回来的，没把他这个醉鬼扔山上，他师尊倒也不是那样无情。

    既明暄苦中作乐地想，把自己拾掇好，换了身衣裳，再走出门时，又是那个沉稳持重，游刃有余的雾雨山首徒。

    这场醉酒倒也成了个契机，消融了既清酌和既明暄冷战的坚冰，虽然还没有冰释前嫌，但既清酌看他这大徒弟的时候也没有那么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了。

    而真正的转机来得突然，打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

    这其中也包括既明暄。

    既明暄这个魔君当得顶不称职，他很少回魔族，有回岸道的辖制在，魔族之人到不了人间，无从找他，魔族大部分时间处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