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景沉璧离山(剧情)
景沉璧知道他师尊会生气。 他打定主意要一倔到底。然而,他高估了自己,当他真站在既清酌面前,看着他静穆端方的师尊,无尽的委屈一下击中他的双眼,眼眶瞬时红了,泪花闪动。 和既明暄打过发xiele之后,他想了很多,醒悟来得幡然,清醒也不过是一夜之间的事。他终于明白,他那样死缠烂打的小把戏博不到既清酌的倾心。 前一天他还翘首以待,傻乎乎地做着两情相悦的美梦,现而今,事实揭开一厢情愿的面纱,裸露出冷漠又残酷的真相,让他明白,他从来没有真正亲近过他师尊,什么偏宠,疼爱,让步,他像一个愚蠢至极的傻蛋,为这些打发小孩儿的小恩小赏沾沾自喜。 可实际上,他早已被排除在外,从未走进他师尊心里。 爱生忧妒,求而不得,是为苦。 既清酌不能理解景沉璧的悲戚和苦涩,他未尝情爱,不懂情爱,无论是既潇水义愤之下暴露的偏执占有,还是景沉璧精心谋策的示爱,对他来说都是困扰,是他为人之师失败的证明。但多年来对景沉璧的偏宠不是假的,见他红着眼眶倔强着不肯掉泪的模样,既清酌的诘问和缓。 “为什么对你大师兄动手?”他声如泉泠,“你该知道,同门之间禁止打斗。” 景沉璧的心被酸苦和嫉妒都泡得皱缩了,既清酌的话在他耳中就是质问,就是对既明暄的偏爱袒护,师尊果然更信任大师兄! “师尊,你的身体好了吗?”景沉璧忍着泪,“你和大师兄一起待了那么长时间,我一直守在外面,他在为你疗伤吗?” 一时间,既清酌竟不知道哪个更难堪,是他引诱大徒弟在屋内交合,二徒弟在外守门,还是“疗伤”一说。 “原因。”既清酌不愿回答,“为什么和你大师兄动手。” “我讨厌他!”景沉璧疾声控诉,“他是个骗子!叛徒!伪君子!” “我也嫉妒他!为什么他可以进去?为什么师尊选择他?为什么把我拒之门外?为什么什么都不告诉我!” 他的不甘和怨愤不单单是针对既明暄,还有对既清酌的,景沉璧一股脑发xiele出来,说完,眼泪也不争气地掉了下来,声音哽咽,“明明喜欢师尊的是我,最担心你的也是我。” 少年人至心随性,委屈就哭,伤心就哭,眼泪像xiele闸的洪水,一打开就难以停下,很快湿了面庞,但这是第一次,他的眼泪没有唤起既清酌的心软,美人师尊抵着眉心,无动于衷,只觉得焦头烂额。 他是个不会向别人剖白内心的人,这使他感到“衣不蔽体”似的羞耻,遇事也不会告知他人以期求助,师尊之名在身,他的徒弟还在“他人”之外,更不会得到只言片语。如果不是既明暄凑巧发现,不是无渊那一晚将他提来,他也是要一瞒到底,不会让既明暄卷入其中,拥有被选择的机会。 这在既清酌看来是理所当然,天经地义的事,景沉璧的质问控告就显得莫名其妙,无理取闹,像是逼着他把如此难以启齿的耻辱宣之于口。 他以前就没有如此逆反闹腾。 情爱果真麻烦。 “我的事,为什么要告诉你。”既清酌的声音冷了下来,“告诉你又有何用。” 最轻飘飘的语气是最锋利尖锐的刀子,捅进景沉璧心窝子,血淋淋,他的脸色瞬时惨白难看,剧痛令他几乎喘不上气,嘴唇嗫嚅着,颤抖不已。 “那为什么大师兄可以?”他呢喃着,悲愤失控地拔高了声音,“为什么大师兄就能知道你的事!” 既清酌没有说话,他静穆安然端坐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