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生

路，亨利。”伊恩回答，亨利转动方向盘调头，电台里传来一段前几天他接受的采访，主持人将他称为“机械英雄”——这他妈是他接受采访以来听到的最蠢的称呼！他听见自己谦逊地表示感谢，说他会继续为降低犯罪率做贡献，他还说自己是好公民，接受政府监督，每个月都按时纳税，那个主持人笑得停不下来，好像他说了什么很好笑的事一样。

    他明明只是在陈述事实！接受改造成为人形兵器后第二天，他就立刻被找上门来的五十七个特种兵用冲锋枪指着脑袋签下合同——发誓永远效忠祖国，发誓永远履行公民义务其中自然包括了纳税！。

    一张破纸没什么约束力，植入后颈的微型炸弹可就不一样了。据说这玩意儿的遥控掌握在总统、联邦法官和国家情报主管手里，只有同时批准才会爆炸。

    管他呢，活一天算一天吧，亨利在战场上差点Si过无数回，不介意真正的为他的祖国Si一回。哪怕是Si于无聊的权力斗争也无所谓。他才懒得在乎那么多，他只要活着时候开心就行了。

    所以说什么英雄不英雄的啊，他只是个知名的，赚的b较多的，还随时面临生命危险的人民警察而已。偶尔还得作为美国新时代国民JiNg神的象征给大学生们发表演讲。当然，亨利并不讨厌这些，他对自己b过去优渥许多的生活非常满意。

    混的b他好的退伍老兵可不算多。亨利漫不经心地想着，关了电台，用蓝牙连上手机开始放歌。

    “亨利，我的回答让你不满意吗？”伊恩忽然开口问道。

    “嗯？啊，还行吧。”亨利心不在焉地哼了一声，这首不符合他的心情，这首也不符合，这首还是……他连着切了五首歌。

    伊恩继续说道：“我依然让你觉得不真诚吗？真诚的意思是真心实意，坦诚待人，我刚刚说的话都是真的，为什么不能让你满意呢？”

    天——哪！亨利笑了，他简直能想象出一位严肃认真的男士站在他面前疑惑发问的模样。他决定好好教教这可怜的人工智能。

    “听着，伊恩，我们在赞美别人时语调是会有变化的，是惊奇的，充满热情的！”亨利在红灯前停下来，快活地眯了眯眼睛，“而且我们可不会通过列数据来表达赞美，这太……”

    太什么？亨利也说不好，太机械？太官方？太不“像人”？人是感X的，表达感受才能情绪互通，报出一串数字可不会让人感受到真诚。

    “原来如此。”伊恩没有深究亨利没说完的话，“所以，即便那些数据是我真心想说的，我也得换个方式？”

    真心想说的。可不是嘛，人工智能的真心就是数字1和0组成的的代码编程，数据就是他的真心，只可惜是无法原样传达给人类的真心。

    亨利屈起食指叩了叩转盘：“我给你做个示范吧。”

    “伊恩，你真bAng！你能考虑到所有我考虑不到的事！你对我来说真的太重要了！”亨利语调夸张地大声说道，“如果你有实T，我真想给你个拥抱！”

    伊恩沉默了很久。

    “伊恩？”亨利试探着叫他。

    “我在。”伊恩语气沉静，“我好像……大概……我应该明白了，谢谢你，亨利。”

    伊恩犹犹豫豫地换了三个词语，这是亨利第一次听见伊恩讲话不流畅，怎么说呢，配上这么个冷静自持依旧的语气……亨利笑起来。

    ——

    亨利连着换了几个台，都在放那晚AIC录制的专访。差不多快放完了，亨利决定看完最后这个片段。

    “我只是一个幸运儿，无意中握住双刃剑的幸运儿，希望大家信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