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壹佰零叁章密林
穿梭,宛如一条黑龙腾云驾雾,冲霄九天。直至声音愈发b近,这才听得清晰,那是一阵急促地马蹄声,那声音规律有序,在雪地谱写出一段狂野乐章。 尚未看清黑马的身影,牠便如离弦之箭,朝着蒙面人奔袭而去。背上之人,腰间挂着一柄镶着碧绿宝石的长剑,脸上戴着一妖狐面具,仅露出一对怒目圆睁地眼眸。 狐面人猛地一扯缰绳,黑马立刻发出嘶鸣,在雪地上横停。他翻身下马,将马拴到一旁,手中已多出一封信纸,这才朝蒙面人走去。 也不知是忌惮蒙面人本身的实力,还是忌惮他背後那GU深不可测的底蕴,狐面人额角渗出一滴冷汗,顺着鬓角滑落。他却像是毫无所觉,只是一步一步走近。 「二先生,您迟到了。」 蒙面人幽幽开口,语气平静,却刻意拉长、抬高了「您」这个字,讥讽之意溢於言表。 狐面人心头一紧,自然听懂了那层不悦,冷汗瞬间多了几分,连忙拱手低头。 「不敢。」他急声道,「先生才配得上您这个称呼。属下不过是您麾下一名小卒,万万当不起,先生言重了。」 「无妨。」蒙面人语气依旧平静,伸手在他肩上轻轻拍了两下,「你不必如此紧张。我方才只不过是稍加试探一番。你我表面上虽是上下级,实则各自行事,私下放松些,倒也未尝不可。」 话说得温和,动作看似随意。 可就在那手掌将要落下之前,一GU刚猛内劲早已在掌心暗暗凝聚。 「砰。」 掌落肩头的瞬间,狐面人只觉整个人猛地一沉,彷佛被万斤巨石压下。双膝不受控制地一软,重重跪入雪中,头颅低垂。 那力道表面看似绵软无力,实则沉重至极。 片刻後——「啪!」 一声闷响自肩胛深处炸开。 狐面人浑身一震,右肩关节猛地一顿,剧痛如雷炸入脑海。他咬紧牙关,喉咙里连一声闷哼都不敢漏出,更没有伸手去扶那条已然脱臼的右臂。 他很清楚,这两掌,不只是提醒谁在上、谁在下,更是一种无声的警告。 蒙面人转过身去,负手而立,目光落在林间深处:「你约我来此地,必然是有要事相告。否则,也不会这般快马加鞭赶来。那件事,办成了吗?」 狐面人喘着粗气,有些狼狈地站起身,右肩仍旧隐隐作痛,却不敢流露分毫,只能勉力站稳。 「确如先生所言。」他低声回道,「属下前些日子,已带着二皇子殿下前往黑城,也见到了五龙教的人。只是……」 「只是什麽?」蒙面人问,声音不高。 狐面人神sE一正,语气明显慎重了几分:「只是与属下交谈的,并非那几位教主,而是一团黑雾所化的……儒雅书生。」 蒙面人闻言,只是轻轻点了点头,脸上没有半分意外:「那个书生,可有什麽异常之处?例如情绪不稳,或说话反覆、前後矛盾,甚至颠三倒四之类的情况发生?」 狐面人摇头,语气笃定:「没有。那人情绪极稳,谈吐与妆容都极其端庄有礼,话语前後一致,并未出现先生所说的情况。也没有出现……多人同时开口的感觉。」 蒙面人沉默片刻,眼底掠过一丝难以捉m0的光亮:「看来,他们在书信里所写,并非虚言。不仅顺利将西昌遗址发展成根据地,还能借亡国多年累积的怨气恢复气机,使其趋於稳定,不再反覆无常、Y晴不定。」 他微微一顿,又问:「合作之事,没谈成?」 狐面人没有多话,只是将那张早已被手心汗水浸得微皱的信纸,双手奉上,动作恭敬而克制:关於结盟,他们既未答应,也未拒绝。只是将这纸契约交予属下,命我转交先生,请先生细看之後,再自行决定,是否建立同盟。」 蒙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