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壹佰零肆章红叶苑

究了一段时日後，发现那秘法与他擅长的音律颇有相通之处，便乾脆以音入道，学会了《天魔摄神曲》，也将它传给了我。」

    她又感叹道：「不过今年下半年也真是热闹，竟然会有三名江湖名门弟子，加上一位长公主，一同来秋枫城拜师挑战，这种事还真是闻所未闻。」

    「所以红叶苑到底是个什麽样的地方？」嬴霏娜看着街边安居乐业、脸上带着笑容的百姓，心底不自觉涌起一GU暖意。对一向重视百姓的长公主而言，这正是她最乐见的景象。

    「是秋枫城里最大的一间赌坊。」尹寄云答得乾脆，「也是三师尊亲自经营的。」

    「赌坊？」杨阡陌愣了一下，「身为城主，也能在城中经营赌坊吗？」

    尹寄云笑了笑：「我当初知道时，也和你们一样惊讶。可三师尊只说，这算是经营副业，不然每个月那点月俸，根本不够他花。」

    「我原以为，秋枫城既然声名远播，会像万枪城那样，是以武论道、以战立名的武城。」嬴霏娜轻声说道，「可今日亲眼所见，才发现这个几乎日日见血的江湖里，竟也能有如此怡然自得的城池，实在是我大离之幸也。」

    北风迎面而来，拂过她那双温润的榛sE眼眸。她笑起来时，眉眼弯成月牙，眼睑下方明显的卧蚕，更让这份笑意显得亲切而明亮。

    尹寄云转头看着她，脸上同样带着笑意。这位秋枫城的二师姐向来如此，极少动怒，对谁都是这般温和的神情，更谈不上什麽争强好胜之心。

    「霏娜姑娘言重了。」她轻声道，「在四位城主眼中，秋枫城不过是一座再平凡不过的城池，百姓也只是些安分守己的普通人。在这片江湖里，并不是所有事情，都非得以见血收场。」

    和嬴霏娜并肩而行的杨阡陌轻轻敲了两下枪尖，又道：「江湖中人都在说，秋枫城是一座避世之所，可那终究只是江湖人的看法。我倒觉得，一座城是不是避世之所，不能由我们这些手上沾过血的人说了算，而是——」

    他故意卖了个关子，侧头看向嬴霏娜，像是在示意她接话。

    嬴霏娜一眼便看穿了杨阡陌的心思，也不推辞，顺着话说道：「是百姓，对吧？我也是这麽想的。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一个国家若没有人民，便不会有君王。我始终认为，皇权不是上天赐予的，而是由人民扶持而来；若不得民心，即便是再尊贵的出身，也成不了真正的王。」

    她语气平静，却没有半分犹豫。

    「其实，根本就不存在什麽天生高贵的皇族血脉。血统从来没有贵贱之分，我们不过都是在这片天地之下挣扎求生的芸芸众生罢了。我只是相对运气好些，生在帝王本家，又姓了个嬴字而已。」

    「百余年前，大离的开国先祖，同样出身民间，揭竿而起，一步步积蓄力量，最终推翻前朝，建立如今的大离。王朝的兴盛，从来不是一人之功，而是万民共同努力所堆叠出来的结果。」

    尹寄云听後，开口道：「若真要说百姓眼中的避世之所，其实是在北边的那座小城——东屏城。那里终年多雨，几乎没有罪犯，可说是整个大离最安全、也最清静的地方。」

    「若说秋枫城是官员退下来後，最常选择的居所，那东屏城，便是江湖人归隐时，最向往的去处。」

    杨阡陌环顾四周街景，忍不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