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柒拾肆章三封信
秋枫城,春花轩。 天空仍旧高照。 秋枫城位於中原最南端,按理说该是热风b人,然而今日的空气却隐隐透着一GU冷意,像是盛夏未至,秋意已先一步落下。 虽不至於像北羯那样满天暴雪,但空气中的风也隐隐有些冷冽萧瑟。 花语君一身粉袍,面覆恶鬼面具,端坐於案前,不急不徐地为自己泡了一壶茶。 香炉置於角落,细烟袅袅,带着淡淡药香,与院中花气相互交织。四周书架林立,书册排列整齐,案几、窗棂被打扫得一尘不染,彷佛连一粒细沙都被人刻意收拾过。 花语君对面,坐着一名灰袍文人。 他接过茶杯,轻轻点头,动作不疾不徐,举止间谦冲自牧,没有半分僭越。 眼神温和平静,不带锋芒,嘴角微扬,给人一种如沐春风般地亲切感。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指甲修剪乾净,整个人乾净得不像是江湖中人。 整个人看上去气质温雅,而不露锋芒,配上从容不迫的举措,让人感觉他就是个饱读诗书的谦谦君子。 可偏偏,他身旁却放着一柄没有剑鞘的剑。 剑身蜿蜒曲折,如野草随风生长,毫无规则可言。不是不想配鞘,而是根本无法打造出来,即便是闻名天下的兵器世家,百兵庄、洛yAn段家看了都是直摇头,在他们眼中,这就是一把该拿去报废的破剑,毫无价值可言。 此人,正是现任大离国子监祭酒,秋枫城五位客卿长老之一——范旭。 可与他国子监祭酒身份相反的是,范旭的剑法狂放不羁,剑势连绵如狂草,剑意多变难测,却偏偏极具艺术感染力。 执剑化笔,以气为墨。 每一次挥剑,皆如提笔作诗,写得不是字,而是x中那GU豪情万丈。 狂草剑圣,范旭。 范旭尚未饮茶,先低头嗅了嗅茶香,这才开口笑道。 「从我们年少,在国子监读书那会儿开始,你就天天戴着这张恶鬼面具。我有时都怀疑,这面具是不是早就跟你融为一T,拔也不开了。」 花语君语气平淡:「等你被满城适婚年龄的nV子追着跑,切磋武艺,还被笑太过俊美,就会明白我的感受了。倒是师父他老人家,近来可好?」 「好得很。」范旭笑了笑,「辞去国子监祭酒之位後,便回到洛yAn隐居,日子逍遥快活得很。只要他还一日在世,天下第一的名号,就轮不到别人。」 「倒是你们秋枫城,我记得已经八年未收过徒,这回却破了例,还是那个从没受过弟子的四城主来了兴致,亲自收人。怎麽样?那个新弟子。」 「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