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壹佰零玖章茶叶
倾诉之人,便将那份沉重一层层压在心底,任其积郁成疾。 直到如今龙T日衰,他才不得不承认——自己终究只是个人,而非一个高高在上,傲视众生的神只。 片刻寂静之後。 玄曜帝忽然察觉到一丝异样。 他眼神微凛,视线斜掠向窗边。月光透过木窗洒落,在地上铺出一片冷白。淡淡开口道:「来了。」 随侍左右的左仁公公同样察觉到那GU气息。他与玄曜帝对视一瞬,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君臣之间的默契,自然无需多言。 原本黏在玄曜帝身旁的那头黑sE幼猫,似乎是察觉到主人的气场变化,竟一反常态地跃入左仁怀中,安静地伏着,未发出半点声响。 左仁公公轻轻地抱着幼猫,向玄曜帝深深一礼。 玄曜帝回以极淡的一抹笑。 房门被轻声阖上,灯火未灭,檀香仍燃。 御书房内,只余玄曜帝一人,静候那位即将到来的贵客。 玄曜帝没有抬眼,仍旧批阅着公文,笔锋沉稳有力,淡声道:「可以了,出来吧,这里没有其他人了。」 话音落下,窗边那抹冷白月光之下,原本堆在角落的暗影悄然起了变化。它先是缓缓蠕动,随後如泼在白纸上的墨汁一般,向文房四周晕开,悄无声息地沿着地面蔓延。那黑影如暗cHa0翻动,彷佛本该依附於yAn光与人身之下的东西,此刻竟有了自己的生命与意识。 转眼之间,那片流动的黑暗忽然朝一处收缩、聚合,在月光与Y影交界之处,渐渐g勒出一道模糊的人形轮廓。不过片刻,原本只有玄曜帝一人的御书房之中,便又多出了一人。 那人身材高大,身穿一袭黑金交织的四爪飞鱼服,衣料非丝非绸,隐隐透出金属般的寒光。 衣身墨sE如深渊幽影,沈重得不起半点波褶;肩背x腹间盘踞的飞鱼纹以乌金细线g勒,四爪张扬,鳞片层层分明,随着他身形微动,竟似活过来一般,yu在这片墨sE之中破浪而出。 他的面上戴着一副寒铁打造的黑铁面具,不见半分容貌,只在鼻下留有细小的气孔,用以呼x1。虽难辨五官,却仍可从身形与气息看出,他大约是一名年近四旬的中年男子。 从这等「聚影而现」的鬼魅身法来看,此人所修,恐怕并非寻常正派武功,而是一种近於邪门、极适合暗杀的功法。 男子望向玄曜帝,随即单膝跪地,恭敬抱拳,飞鱼服下的绸带微微晃动,道:「卑职夜卫首领,影,见过圣上。」 玄曜帝听到影的声音,终於放下毛笔。方才批阅奏章时略显的疲态,在抬眼的瞬间便收敛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锐利如刀的目光。那是久居万民之上的底气,也是君王审视臣子时本能的试探。 他起身,缓步走向影。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数步之遥,玄曜帝的步伐很轻,也不急促。然而每踏出一步,都沉稳而有节,彷佛与皇城深处隐约传来的钟鸣暗暗相合。那并非施展什麽绝世内功,而是一种久握天下权柄、气度自生的威压。人尚未b近,气势已然先至,如cHa0水般无声压下。 即便这名夜卫首领早已身经百战,境界修为也臻至武道之巅,此刻却仍不由自主地倒x1了一口凉气。那双龙眸朝他望来,彷佛不是在看影这个人,而是直透血r0U,审视他心底最深处的念头,甚至连尚未发生的未来,也一并纳入眼中。 「起来吧。」玄曜帝衣袖微扬,负手而立,「你来见朕,所为何事?」 影起身,垂首道:「回禀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