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陆拾柒章江湖师缘
川因酷寒封冻,像一条被时光按下暂停键的冰河。透明冰层下仍有河水,但已被寒意锁Si,不再流动。 河岸边,三辆朴素却沉甸有力的马车安静停靠着,周遭站着近二十名护卫。奇怪的是,如此规模的队伍却不见半名侍从,或者说,这些人既是侍卫,也是侍从,一人身兼二职。马车两侧悬着赤金旗帜,上面纹着一头脚踏祥云,口吐烈焰的金毛狮王,象徵着不同寻常的来历。 三辆马车中,有两辆载的并非人,而是一箱箱耀眼夺目的金银珠宝与珍贵香料。几名路过的行人被那亮光x1引,忍不住放慢脚步偷瞧,纷纷猜测是镖局押运,又或是哪家豪门公子携财出游,只为博得那美人一笑。 一名少年,身着锦衣华服,站於雪地之中,不停舞动手里长剑。剑柄与剑锷之处皆蔚蓝如天,简洁朴实;剑身却宛若整块h金铸成,金光刺目耀眼。 剑名——h鹤。 但华丽的剑与少年身上的绫罗绸缎并不相衬,他一边练剑,一边不停扯着衣物、伸手抓痒,满身不自在,显然完全不习惯这种正式又刺人的衣裳。 「师父!」少年望向最大的一辆马车喊道:「我可不可以换回平常的大衣?这身衣服又卡又刺,好不舒服!」 「不行。」马车内,那位被少年称呼为师父的中年人低头自顾自地拨着算盘,身旁放着几本书籍,乾脆利落地回绝。 中年男子头戴高顶官帽,身着一袭血sE蟒袍,看上去约莫三十余岁左右,但两鬓斑白,发sE却仍乌黑亮丽。气质沉稳而冷厉。一眼便知不是寻常之人。 那人剑眉星目,熟敛杀气,腰间同样挂着一柄长剑,与h鹤截然不同,那柄长剑纤细修长,中心镶着暗红宝石。 剑名——故土。 「平日里,你Ai穿那身寡淡布衣,我管不着。但此次你代表大离出使北羯,不能丢了朝廷颜面。我答应过圣上,要盯着你,不让你出半点岔子。」 「不行就算了。」少年冷哼一声,继续挥着h鹤。 二人正是奉玄曜帝之命一同出使北羯的大离三皇子嬴游,及其师父,财务大监左静公公。 左静公公翻开帐册,缓缓念了首诗。 「故人西辞h鹤楼,烟花三月下扬州。 孤帆远影碧空尽,唯见长江天际流。 被你弄丢的兵器,也足足快十件了,为师倒是希望,你保管好现在手里那柄h鹤,别再弄丢了。」 嬴游笑着轻抚剑身:「师父放心,这柄h鹤是父皇替我从洛yAn段家求来的神兵利器。它既选了我,我又怎会真的弄丢?」 左静公公苦笑:「但愿如此。」 「殿下,我们该启程了。」一名与嬴游年纪相仿的少年护卫踏雪上前,抱拳行礼。 「这麽快?」嬴游挑眉。 「是的。」少年护卫点头,「还有一大段长路要赶。」 嬴游却转头看向不远处冰封的天洛川,若有所思:「桐烛,这条河,是附近村落百姓赖以维生的命脉吧?」 名为桐烛的少年护卫垂首道:「正是。」 嬴游没有回答他,而是再度拔出h鹤,金光映亮整片冰面:「好!」 「殿下,您这是要做什麽?」桐烛微微皱眉,小心翼翼地问。 「和我一起破开这层冰面!」 「蛤!?」桐烛瞪大双眼。 「我要让河水重新流动起来,走渠灌田。」嬴游喝道,「你跟不跟,一句话!」 「哎呀,还真是跟了个任X的主子啊。好!我跟!」桐烛无奈扶额,跟着拔出长刀。 两人紧闭双眼,气运丹田,浑身真气暴涨。 嬴游挽了一朵剑花,金光顺着指尖流淌於h鹤之上,直至完全覆盖剑身。 「破国!」 《楚辞》,相传为战国时期,楚国的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