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解下枷锁，翻身为人

    再次攻克下一个部族，那块地水草丰美，白玉天俊很喜欢，要马上搬到那里去。

    有如今的白玉军在，不会出什么危险。

    路上出了点小意外，阮照要求和所有奴隶吃一样的饭。

    白玉天俊拗不过他，只好给所有奴隶吃上和大家一样的饭。

    早晨天光还没完全出来，西雪的地界上自然是极其冷寒的，可奴隶们天不亮就要起床，准备全部人一天的食物和所需要的物品，他们得不到任何报酬，只有活着。

    阮照这些天心思重，睡得很浅，走到那柴火堆前面，戴着锁链的奴隶正在干活。奴隶也分三六九等，给阮照送花的那位少女，应该是最高一级的奴隶了，至少她的身上没有锁链。

    青年看着他有些奇怪，这个人的手断了一只，正费力地搬东西，可后背还背着一个包袱。

    阮照上去帮他把东西搬了，这个奴隶自然认识阮照，要不是阮照，他们吃不上那么好的饭，于是感恩戴德地谢着青年，想把青年帮忙的手扒掉，又害怕自己的手脏，碰到青年了就不好了。

    青年待在西雪的环境里，西雪语的熟悉程度大大增加，现在也能说一些简单的话了。

    阮照说：“小伙子，你的背着的是什么？可以说的话就说。”

    那形容枯槁的年轻人“嘿嘿”一笑：“没事的公子，大家都知道我背的是什么。”

    他想摘下来给阮照看，想了想又怕吓到阮照，年轻人举起自己那只断臂，它已经干枯。

    “我背的是我的手。”

    草原上风声猎猎，有无数草屑被席卷而起，其中有多少枯黄的，多少翠绿的，它们要被卷到哪里，它们要落到哪里？

    年轻人有些无措，他看到那位公子的脸颊湿得吓人，泪水一颗颗地落下，打湿了衣衫，打湿了他们脚下的土地。

    “公子，是不是我吓到你了？公子真对不起，让你看到我这贱种……”

    阮照抬起头，他说：“如果有一天，可以解下枷锁，你愿意吗？”

    太阳渐渐升起，露出属于它的恒久不变的日光。

    年轻人不理解青年为什么要问这种显而易见的问题。

    但他还是回答了。

    “当然！”

    “就算要付出很多，你也愿意吗？”

    他那张年轻的可已经饱经风霜的脸笑起来，年轻人说：“就像草原人追随太阳一样。”

    “公子，如果有那一天，就算打断了腿，我也要抱着手和腿，爬着也要追随你啊。”

    年轻人说：“到时候如果我的阿妈还活着，我会把她背在背上。”

    阮照默默地点头，他暂且不擦眼泪，让西雪的草原的风吹干。

    西雪令法严苛，领主可以随意虐杀奴隶，任何想象得到想象不到的，对于这些奴隶来说也许都是早已见过。

    阮照不愿意看到这样的情形再继续，不愿意空着手来到这里。

    古老的西雪，古老的高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