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你爱上谁了?

家的人都那么奇怪?这个不让喊，那个不让做。你要是肯喊我夫人一声弟妹，她准乐飞了。”

    康焱说:“人和人总是有所不同的，有的人爱跟自己一样的人走，有的人相反。”

    康殷和康焱，就实在是太相反。

    容冬前些天传了信，说蜀中很好，只是这些年灿王的地界战事太紧，要不要回去躲一躲。

    可是康焱不是躲的人，哪怕这不是他的灾祸呢？

    谁让康殷是他的活祖宗。

    那一日到了半夜，康焱总睡不着，不安生，康殷迷迷糊糊问他怎么了，康焱坐起来，看向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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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马蹄声震响。

    终于有人赶来，哭喊着跪倒在地。

    “王爷啊！贼焕军已经到了城外，我看马上就要破门而入了！您快和绍王爷一起跑吧！”

    康殷清醒过来，翻身下床捉住那人领子问:“斥候呢？暗哨呢？王妃呢？！”

    那人一边打着哆嗦一边说:“听说是谢候取了缪家女儿……士族尽皆倒了，那些斥候暗哨，本来很多都是世家的……”

    康殷气急，把桌上茶壶杯子全部摔了，他怒道:“那些世家！我们风光的时候就拼命谄媚，焕军来了又马上倒戈！真是一群忠臣良将，真是一群肱骨之臣！”

    康焱已经穿好衣服，也为康殷披上衣服了，他对那仆人说:“灿王妃呢？”

    仆人跪在地上，头一直在地上。

    康殷冷声说:“你忠心耿耿，我并不是气你，快快把王妃的下落说来！”

    “王妃她、她听闻了消息，早早带着族人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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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轻人倒退几步，而康焱一把搂住他:“殷，现在不是气这个的时候，我们快走！还有机会！”

    康殷捂住他的兄长的手，摇头，他让那仆人起来，仆人一溜烟跑不见了。

    康殷说:“我不走！这里是我的地方！这里是我的灿王府！我要留下来，死守！”

    他双目赤红，而康焱握了握自己腰间的剑:“好，兄长在这里陪你一起。”

    康殷愣愣看他，突然哭起来:“哥——”

    “你走吧，是我拖累了你，你应该在蜀地，在这里干什么呢？焱，你回去了给我立一个衣冠冢，就算我陪着你了。”

    康焱摇头，抱住他了:“哥不走，殷郎，哥陪你一起。”

    于是两人在这房间内等待着，康焱想这像殉情，或者说这就是殉情，心里居然连害怕都没有了。

    马蹄声渐停，脚步声逼近。

    康殷突然跳了起来，他说:“哥，我还留了一个地下暗道，你去吧！这里是灿王府，他们要抓的是我，你快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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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康焱定定看了他一眼，他一生最宠爱的这个弟弟，到现在眼睛已经恢复了正常，依旧那么漂亮，那么纯然的眼神，还是那样的甜言蜜语。

    好像说出来就能让人代他去死。

    于是康焱说话了，声音很平静:“我们体型相近，殷郎，你把衣衫头冠给我，他们近了，而且听说焕军里有机关大师，我能拖延时间。”

    “他们不会杀我，谢候的候，还是大凌的爵位。”

    康殷的声音发抖，他说:“哥……是我的错，等你回来……我们一定会再见，等你回来……”

    康焱揉了揉他的脸，康殷于是就那样走了，脱得只剩下里衣，钻进了暗道，连往日最爱的威风漂亮也不在乎了。

    只剩下康焱一个人在房间里，他慢慢穿上他的弟弟的衣衫，一个人面对这场殉情。

    寒风刺骨里，他在空中开始恶心，他在想，不知道康殷穿得那样单薄，会不会觉得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