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赐他一切的一切

翼有些遗憾又有些轻松地想。

    白玉天俊赤着脚走路，在西雪的宗教里来说，这是虔诚赎罪的表示，在西雪的曾经来说，确实只有奴隶会这样做。

    阮照偶尔要把他拽上马去，以免跟不上部队的步伐。

    离开前这一对白玉家的叔侄也有对话。

    白玉曲珍说：“你都不敢杀了他！白玉天俊，为了那个外人！你把我阿爹和你的全家都害死了！”

    “你应该要杀了他的，白玉天俊，因为他是你的仇人。”

    白玉曲珍跟阮照说过话，她的年轻稚嫩的脸庞满是冷意，她说：“你很厉害，你是个厉害的魔鬼。”

    “你让白玉天俊连杀你都不敢，我不知道你们大人说的爱。可是我知道了，爱是害人的东西。”

    阮照不跟她讲太多道理，他问白玉曲珍：“你娘的风湿还好吗？”

    女孩脸上出现慌乱。

    “我托人帮你们家洗东西，你娘也不用那么辛苦了。”

    “曲珍，好好念书，以后你来杀我。”

    白玉曲珍不知道为什么世界上有这么怪的人。

    他们在夏城汇合，阔别将近三年，晁云锋紧紧地抱住阮照。

    在阮照身后的白玉天俊，双目无神，他一直这样，阮照担心过劝告过开解过，都没有用，这种事情需要自己的化解。

    而且以阮照的身份来说，对于白玉天俊的宽慰实在像讽刺，于是青年学会闭嘴，他看着白玉天俊，只要他不自杀就好。

    白玉天俊的确陪着阮照，他不说话，不主动行动，可阮照需要的时候，他会在。

    阮照写字，他会研墨；阮照种花，他会提水；阮照烧饭，他会把菜切好。

    白玉天俊是突然变成哑巴也好，不想说话也好，阮照不强迫他。

    晚上他们睡在一起，白玉天俊很少睡得着，他一睡觉就是无边无际的梦魇，好像所有人都让他去杀了阮照。

    他……

    白玉天俊不愿意。

    一开始的梦想是什么？白玉天俊问自己。

    一开始他只想吃好吃的，玩好玩的，才会受二哥蛊惑来到苍羽的地盘，搜索所谓的“情报”。

    他长得显眼，大大咧咧，很快被苍羽人发现了，白玉天俊很狼狈。

    直到后来他昏迷在夏城郊外，好心的曹夫人带着孩子捡到了他。

    直到他遇到阮照。

    即使是救他的人，曹夫人，也害怕他的异样的眼眸和外族的身份。白玉天俊敢来苍羽，还是学习过一点汉语。

    他知道“贱种”是什么意思。

    可曹夫人已经算好人了。

    阮照是世界上最好的人吗？白玉天俊不知道，可他的确是对自己最好的人，从他们相遇的那一刻开始，阮照没有害怕他嫌弃他，不仅没有把他当做累赘，后来还差点为了救他搭上自己的命。

    阮照说宋老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