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夜
慢条斯理地擦着指缝间的水珠,看着那双白皙莹润骨节分明的手,林听弦迷迷糊糊的思绪里浮现了那晚他撑在自己身侧的画面,青筋暴起,筋骨突耸。 她扶着昏沉的脑袋,T态不稳一步一个摇晃走到了洗手池边,她心跳快得厉害,扶着冰冷的大理石台面缓了缓,怯怯地开了口:“今晚,你有安排吗?” 季修礼扔纸巾的手一顿,皱巴巴的纸团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度,他从镜子里瞥了一眼满脸绯红眼神涣散的林听弦,像是无奈似的轻笑了一声,便离开了。 林听弦心脏骤缩,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向他发出邀请,结果一句话都没讨到。现在的局面,她是低人一等,可养尊处优的自尊心是不允许她一次次挫败的,她第一次感觉到抓狂。 她埋头整理着破碎的情绪,好一会儿才缓缓抬起头走回了会场。 时允被酒JiNg安抚得很好,兴致正高,散场时紧紧挽着腿脚发软的林听弦大笑道:“你爸不是挺能喝的?怎么没把好酒量遗传给你?” “嗬................”林听弦苦涩地g笑了一声:“我爸?我不要遗传他任何东西,一个都不要。” 她说话口齿不清声音又小,时允根本没听清,凑近了她些问道:“你说什么?” 林听弦头晕得厉害,刚出大厅被屋外刺冷的寒风吹到亮眼发白,脚下一软身子重重地倒了下去。时允下意识想抓紧她,却低估了醉酒的人力气会那么大,被她带着摔了个结实。 “呀!Queenie!” “你怎么样?摔到哪儿了?” 身旁的人乱作一团上前扶她们,台阶上的雪都结成了冰,时允被摔得浑身散架,李若渝碰到她胳膊时那一下被痛到尖叫。 季修礼刚出门就听到她的声音,扯开乱哄哄的人群,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地上流眼泪的时允和烂醉瘫倒在一旁的林听弦。 “就这么点出息。摔哪儿了?”季修礼蹲到她身旁,拧眉打量着她。 时允试探X抬了抬胳膊,却被某根神经扯痛了,她全然忘了形象嗷嗷叫:“疼Si了啊啊啊!” 季修礼伸手谨慎着力道捏了捏她手上的胳膊,问道:“那只手呢,还能动吗?” 时允cH0U噎着嗯了一声,拿膝盖顶了他腿一下骂道:“快点送我去医院啊!想冻Si我?” 季修礼弯腰抱起了她,这会儿时允才想起不对劲,从他肩头往后张望着,着急喊了句:“哎!Tina!” “麋瑞会处理的,你别乱动。” 林听弦听到了熟悉的声音,费尽余力睁了睁眼,旋转的视线里,看到了抱着时允钻进车里的季修礼,和身后一溜烟跟着的慌乱人群,她的心和身下的石阶一样冷。 她缓了一会儿身上的疼痛,扶着y冷的地面起身时差点一个踉跄再次摔倒,还好被身后的人扶住了,她转头对上了眼眸同样不清明的周炀。 两人讶异对视了几秒,就看见他g起了唇角,轻声问道:“你试过在全宁都最高的地方看雪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