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意
时允失魂落魄地跑出了酒店,心绪支离破碎,拾不起一片完整的意识。但她很明白,除了恨自己犯了nV人妄想的通病,没资格怪任何人。 她提着沉重的裙摆在街头仓皇奔跑,像极了从皇家宴会上落逃的迷茫公主,路人纷纷被她x1引了注意力,投来讶异又稀奇的注视。 但她却没能意识到四面八方的视线,强忍着想流泪的冲动慌张找寻自家的车,这一刻她只想逃,走得越远越好。 街边停着一辆熟悉的劳斯莱斯,时允颤动着眼眸对上双手cHa兜背靠在车门边的时延时,情绪一下泛lAn,她知道不用再忍了,有可以尽情宣泄的出口了。 见到神情如此落寞的时允,时延愣怔了一秒,脊背离开了车门,向她伸出双臂。 时允扑进他怀里,眼泪控制不住地往下掉。 时延最终什么都没问,带着她离开了。 季修礼独自一人站在丽思卡尔顿的顶楼套房里,脚下这座不夜城还沉浸在热闹繁华中迟迟不肯落幕,但他却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心空寂寥。 不知道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他误解了时允的暗示,全都错了,错得彻底。她是在跟他结束,而不是新的开始。 季修礼僵y着后颈缓缓扫视着房间里摆满的红丝绒玫瑰,寒芒掠瞳,少了消受这份浪漫的主人公现在看来是多么刺眼。 他内心四分五裂,根本抑制不翻腾的愤恨恼怒,扬手把茶几上的项链盒狠狠砸向落地窗,礼盒JiNg准击中玻璃上那个孤寂狼狈的身影,摔落在地时,璀璨的钻石可怜地掉进无人问津的角落里。 从没明朗过的关系,结束和开始的时候不会有任何区别,没资格纠缠,没资格问清缘由,更没资格悼念。至少这是要对外人展示的洒脱,不妨碍他们在心底自我拉扯。 七月的圣托里尼,是度假的最佳季节。时延坐在游艇的遮yAn伞下,一瞬不瞬盯着正在海里嬉闹的时允。董帆递了杯莫吉托给他,坐下后懒懒地打了个哈欠:“这时差倒得我都不知道自己在哪儿了。” 这对姐妹花是开心了,这俩不同半球来的哥哥可受罪了,时差没倒好就得当保姆。时延困得跟灵魂出窍一样,说句话都嫌累。 董帆边点烟边凑到他耳边小声道:“酒店附近有个stripperclub,要不晚上咱们去放松放松?” 时延瞄着时允,犹豫了片刻,“撇开她俩?” 董帆砸了下嘴,示意他小点声别被发现了:“这怎么带?等晚点,我们偷偷溜出去。” 提到要偷m0去找乐子,好像就不那么困了。晚上这两人就跑出了酒店,把天真无邪的两姐妹给扔了。 一旦安静下来,就没法不想历史遗留问题。聊天记录还停留在季修礼问她跑哪儿去的那一条,时允没回,他也没再追问,成年人的世界就是这样,彼此意会都不需要用语言传达。 时允歪在沙发上,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