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回 云涌
明日起让蔚琰去送经书,你抄录好后让人送到东院即可。”蔚仲又道,“另外,我已为你安排好了书院,你日后便同蔚瑄、蔚瑧他们一块念书,太爷严厉,不叫书童伺候,怕骄纵坏了,你有什么不懂的,多问问你二哥。” 蔚然点头:“多谢义父费心。” 次日,蔚然便同蔚瑄和蔚瑧一块上学,马车往书院方向行去,不知为何蔚然觉着对面两人有种说不出的古怪,尤其是蔚瑧神色怪异屡次欲言又止,蔚瑄则若无其事把玩玉佩,纵有疑心,蔚然想了想终究并未多问。 蔚仲给他安排的书院比原来的栋梁书院要大上一倍不止,蔚然已有预想,入读这间书院的学生皆是京中贵族子弟,比栋梁书院那些更上一层,也就更不好应付了。 尚未至讲课时,老先生坐在最前方闭目养神,蔚然随在蔚瑄身后进来,书院里学生彼此大多知根知底,因此蔚然一张陌生面孔不免引来注目,蔚然见蔚瑄周围没有多余的位置,便只好到隔了几列的最后一个空位坐下。 蔚然刚落座便听见前边一道声音问:“瞧着挺面生,你叫什么名字?哪家的?”,他抬头,只见对方正上上下下打量自己,目光逼人。 “蔚然。”他道。 那人挑眉,挑向蔚瑄那边:“那你怎么不和他一块坐?” 蔚然知他是明知故问,闲的,反问道:“我不能坐这儿吗?” “当然可以。”那人笑道,“其实你这位置原先是有人的,只不过他已经不来了。” 蔚然点点头表示知道。 “你不好奇为何之前那人不来了吗?”那人追着蔚然问道。 蔚然顺着他的话:“为何?” 只听那人漫不经心道:“因为他的书童帮他主子研墨时,笨手笨脚的,墨汁弄到了我的衣服上,我恼了说了他两句,打那日起我便再也没见过他俩了。” 他说这话时也不顾忌别人,而那些学生皆闷不作声,至多偷偷往这边瞄两眼。 见此情形,蔚然顿时便明白此人的家族门第应颇具权势,否则也不敢堂而皇之说这些,他深吸了口气道:“这位公子请放心,我不会弄脏你的衣服。” “叫什么“这位公子”?多难听,我姓古,名阊。”那人说着,还空手在蔚然的桌案上写了一遍。 蔚然道:“古阊古公子,我记住了。” 古阊似乎心满意足,目光意味深长扫过蔚然的脸,转回身和他身边的人嬉皮笑脸地说笑去了。 蔚然听见那人无奈道:“古阊,你若是再这样半途而废,下回再考不过可别想再帮你辅导功课。” 被整了这么不咸不淡的一出,蔚然心里多了个槛,一下学便起身走了,生怕古阊逮住他不放,古阊也不争这一时长短,盯着蔚然背影目不转睛。 过了会古阊自顾自道:“你说蔚家何时多了这么个人物,我可从未听说过,蔚家不是只有三个儿子吗?” 陈清吃味道:“这与你有何干系?你这么关心他。” 古阊问道:“你不觉得他出现得很突然吗?现在进出城查得那么严。” 陈清没好气道:“我还管他从天上来?你有这份杞人忧天的闲心,不如多关心自己的功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