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疯魔(完)
找不回来。” 傅莲收敛哭声,又冷冷道:“是你阮徵安将他掳走又对他百般折磨虐待致死,我发誓定要让你也一尝失去至亲骨rou的痛苦,你只有这么一个儿子,发妻也疯了,如今咱们也算同病相怜了。” 她忽然笑起来,然后剧烈咳喘起来,傅莲捂住心口嘴角流出鲜血,她勉强道:“至于腹中之子,我怎么可能留下他,阮徵安你害了别人的孩子,报应不爽,先是你的孩子,来日你也逃不掉。” 她大笑几声之后戛然而止重重倒下,手掌心牢牢贴着地,像是在抚摸什么,随后因无力而收起。 阮夙踏出春宣堂,外面日头似乎不错,他走进另一处屋子,阮卞尸身正静静躺在冰台上,被锋刃割开的颈间已被处理好,他搭上阮卞的手,想起阮卞小时候,他牵着阮卞出门转悠也是如此。 老管家敲了敲门,推门进来,站在一旁,良久道:“老爷,人死不能复生,还请节哀。” “玉茹如何?请大夫了吗?”阮夙问道。 老管家道:“回老爷,请过了,大夫说夫人受了太大刺激,怕是要调养好一段日子了。” 阮夙没说什么,他摸着阮卞的手不知在想什么。 老管家问道:“老爷,大少爷……无论如何都显得蹊跷,来日发丧,该如何说辞?” “先不发丧。”阮夙突然道。 老管家恭敬道:“是。” 一年后。 “先生,人已带回,眼下在伺雪堂。”言休见阮夙回来,故向其禀报道。 阮夙因事外出几日,他将大氅解下交给老管家,边问道:“关了几日,既不哭也不闹,也不反抗?” 言休答道:“途中数次差点令他逃脱,进了阮家之后便安静了。” 阮夙往伺雪堂走去,门前上了把锁,言休上前卸锁然后推开门,阮夙示意其余人不用跟进来,他独自走进伺雪堂。 伺雪堂颇为宽敞,里头陈设布置与一般卧房无二,是他让老管家特地准备的,阮夙搜寻着他要找的人,不一会儿,一个孩子从床头帐后出现,他淡淡地望着阮夙。 阮夙看着他,打量着他,走近前去然后蹲下身与他平视。 孩子也不躲他,目光始终那般平淡无波。 阮夙不自禁抬手摸了摸孩子的脸颊,转而又牵起孩子的手,是温热的,他问:“冷吗?” “……” 阮夙见他不答又道:“从今往后,你姓阮。” 不料孩子摇头道:“我不姓阮。”,他说时的目光格外坚定。 阮夙笑道:“那你叫什么?” 孩子不说话。 阮夙继续道:“你瞧,你连自己叫什么都不记得了。” “我不姓阮。”孩子依旧坚持道。 阮夙忽然道:“你母亲也姓阮。” 这回孩子似乎有些动摇。 阮夙仰首,双手轻轻搭上孩子的肩膀,叹了口气:“我都想好了,从今往后,你便叫阮琼。” 冬雪将过,春江水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