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回 探花(四)
在不该出自蔚瑄口中,毕竟也是堂亲兄弟。 他安慰道:“这些话是难听,他们可能只是胡说的,所以你不用放在心上,也不要对别人说,包括义父和夫人,知道吗?” “嗯。”蔚罗敷点点头,“那你也不要说是我偷听到的。” 蔚然道:“好。” 蔚然将蔚罗敷送回西院,蔚夫人的贴身侍女见蔚罗敷回来,赶忙牵过她,又向蔚然道谢,蔚然颔首随后转身回别院,蔚罗敷偷听到的话不假,只是蔚瑄为何会说出那样的话?蔚然素知蔚瑄嘴上不饶人,但这回他也觉得古怪。 不过即便如此,蔚然也不便贸然向义父提起,只能先按捺下等日后再提。 山海阁。 临近打烊,算账先生手一刻不停打着算盘,算毕,他将账本递给秦语何:“三掌柜,账本数目均已对过,确切无误。” 秦语何收好账本:“有劳先生。” 算账先生躬身退下,秦语何放好账本,又找出库房记档,仔细看了看其中几项,她才开始试着打理阁中事务,却发现有几件尤为贵重的陈设自前几年借出去后并没有送还回来,这几件本就是不卖的,借去也必须按日或者按月给借银,但每月账本上并无这些记录。 这时底下的人来禀道:“三掌柜,先前刘家贺寿借去的一尊金猴献桃已送还回来,我仔细检查过并无损毁,便叫伙计们先搬回库房了。” “有劳。”秦语何点头,她起身去另一间屋子,敲了敲门,“许先生。” 里头的人道:“请进。” 秦语何推门进去,向那人道:“许先生,叨扰了,有一事我不太懂,所以想请教您。” 许易川放下火镜问道:“何事?请讲。” 秦语何翻看记档道:“我才看账本,这档上有几件贵重稀罕之物自被借走后从未归还,账本中也无对应的收入记账,这是为何?” 只见许易川平静道:“你有所不知,那几件东西除非对方送还,否则山海阁是不能去追讨的。这是从前留下来的旧账目,如今只能不了了之。” 秦语何问:“不能去?这其中有何缘故?” 许易川说:“这是人情账,在山海阁还不属于阮家的时候便留存至今,不过这些旧账皆无需理会,只需要管好新账便可。” 秦语何道:“我明白了,多谢先生告知。” 秦语何刚走并未多久,房门再度被推开,许易川握着火镜细看着一张古旧的地图问:“还有何事?” 来人并未出声,许易川敏锐察觉来人并不是秦语何,他随即抬头,来人让他措手不及,许易川浑身一凛,缓缓站起来:“家主。” 他走到阮琼跟前,单膝跪下行了个像是部落里颇为古老的礼节。 蔚仲在蔚然的马车被楚昕的侍从拦下后很快便得知蔚然见过楚昕,但两人说了些什么尚不清楚。 他想了想,如今正值五月下旬,蔚仲叹息,摆了摆手让心腹退下了,回家后他也没有向蔚然问起今日见楚昕一事,楚昕此举便是料定蔚仲只能装作不知道,好歹毒的计策。 “义父,您回来了,晚膳都备好了,夫人和罗敷都在等您。” 蔚仲抬头,看着那张似曾相识的脸,回神道:“好,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