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回 吊唁
楚昕赫然正等着他。 “拜见王爷。”蔚然至楚昕面前行礼。 “不必拘礼。”楚昕十分客气,态度与昨天截然不同。 蔚然惶恐:“谢王爷。” 楚昕一笑:“今日请你是因昨日见你觉得颇有眼缘,中年丧妻实乃人生之大不幸,更无一子半女承欢膝下,不知你可愿意陪我说两句话?” 蔚然的心快要蹦到嗓子眼,他害怕怀王会借机问责他假讣闻一事,垂于身侧的手握紧:“是。” 楚昕坐在主位,见蔚然站着不知所措,手里的红玉珠一指:“坐吧。” 蔚然觉得那串一晃而过的红玉珠有些眼熟,他小心坐下。 刘清鹤给蔚然上茶。 楚昕忽然道:“蔚公子不必将我当作王爷,把我当成商贾文人之流,蔚公子是否会觉得我平易近人许多?” 蔚然因心乱如麻,一时不知如何应对,他拱手怯道:“我……不敢。” “没什么敢不敢的,你不用那么紧张。”楚昕从主位上站起,走到蔚然旁边的座椅坐下,“你在沅城的发小至交谢懿,他知道你要进京,当时就和你说了我曾去过沅城探听你近况的事吧?” 蔚然点头。 “也许在外人眼里是很奇怪,好端端的,非亲非故,我为什么要关心你?”楚昕继续说道,“不过他们不知道的是,你满月的时候,我还给你送过礼。” 蔚然道:“满……满月?” 楚昕笑道:“那时你还来过我府上玩,你爹带着你来的,他跟我年少相识,我们十分要好,可惜你应该都不记得了。” “我的确觉得我好像少了一段过往的记忆。”蔚然恍然道。 楚昕道:“不记得的事就不记得了吧,不过眼下还有另外一事我想问问你,如果我让你回到沅城,过回以前的生活,你愿意吗?” 户部。 蔚仲放心不下,他抽空遣人到蔚家去打听蔚然回来没有。 回来的人道:“大人,府上的人说他还没回来。” 蔚仲倒也不十分惊讶:“怀王今日可在宫中?” 那人陪笑道:“大人,王爷在哪儿,岂是奴才得知的?” 蔚仲又给了他几两银子。 “谢大人。”那人捧过改口道,“据说怀王今日并未进宫,不过奴才也不晓得真假。” 怀王府。 楚昕的话让蔚然怔住:“什么?” “我是说让你回沅城去,不要再进京。”楚昕又说了一遍,“至于你义父那里,我会出面去说,你即刻可以走,我保证他不会再去找你。” 蔚然问道:“为什么?” 楚昕正色道:“为你好。” “那王爷可知我为何要进京?”蔚然道,“因为有人要杀我,檀娘被他们活活烧死,我很怕,怕凶手回来杀我,我在沅城只有一个年迈的师父,我都不知道该如何保全自己和师父,王爷何以见得回沅城是为我好?” 楚昕似乎早已有答案:“如果你是为此忧虑,我还有一个提议,我有一位友人,他恰好也在沅城,你不妨先待在他身边以求保全,说来你应该也认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