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回 灵舟
酒过三巡,周围一片大红场景,宾客吵吵嚷嚷令人头晕目眩,蔚然坐不住便悄悄起身往外去,此刻天已黑下来,他不熟悉古家,只堪堪往人少寂静的地方走。 不过他并未走太远,毕竟自己是客人,到了一处还能见着人的凉亭便停了下来,途中有古家的管事过来问他是否还好,蔚然说无事将对方打发走了。 他坐了会儿觉得有些冷,但依旧是头昏脑涨,连身后何时多了个人都未曾发觉。 “若不胜酒力,以后不妨少饮些。” 蔚然被突如其来的声吓了跳,他站起来望向身后之人,身着荼白深衣,对方乍一看面容似曾相识却又不十分相像,总不及记忆里的那人好看,他看了看对方乌黑的头发,心头涌起说不出的古怪。 蔚然问:“阁下是?” “昨日送至书信已敬阅。”那人道,“近来好吗?” “你……”蔚然强撑着打量对方,“阮琼?” 这是他第一次直呼阮琼其名,他也未曾注意,只是脱口而出,他此刻的心思皆在于阮琼为何会出现在此,又为何以此面貌现身。 蔚然不禁问道:“先生怎会在此?” “古家娶亲阮家亦受邀其中。”阮琼上前,眼见蔚然脸色不好问,“还是不舒服吗?” 蔚然盯着阮琼许久,待阮琼走到他面前时,蔚然才坐下摇头道:“吹了会儿风好些了。” 阮琼忽然伸手捏住了蔚然的手腕。 “方才席间眼睛都快睁不开了。”蔚然睁开眼蔫蔫道,“不然也不会出来了。” 片刻后,阮琼道:“你的酒似有不妥。” “什么?” “其中或有安神散类之药。” 蔚然一听勉强打起了点精神,问道:“先生怀疑有人在我的酒里下了药?” 阮琼只道:“此地不宜久留,先回去。” 所谓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反正婚宴已过了大半,蔚然想即便此刻离开也不算失礼,况且他以突感不适为辞,古家也不会拦他。 蔚然站起身,不料起猛了霎时没站稳整个人歪了歪,幸而阮琼搀了他一下,蔚然站稳后道:“多谢先生,说来先生今夜为何要易容?我差点都没认出先生来。” “人多眼杂故而易容。”阮琼答道。 蔚然又絮絮道:“我以为以先生平素的脾性,您应该不会喜欢人多热闹的场合,其实我也不喜欢。” 阮琼扶着人,一时并未开口,他往夜幕里望了望。 见阮琼不搭理他,蔚然还是想说些什么:“先生难得进京也不让我知道,若非那日山海楼偶遇,我与先生岂非便要就此错过了。” 阮琼道:“不会。” 蔚然低头笑道:“先生说不会那便不会吧。” “对了,先生相赠的墨我……” “叮——” 话还未说完,他的话就被眼前袭来一支崩裂的箭矢打断。 骤然的惊吓让蔚然失声,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