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保留名字入奴籍的,只有他一个
的一只胳膊从绳索中解开,在小陶惊慌失措的目光中,折断了他右手上的一根手指。他做得干净利落,小陶还没从他的靠近中反应过来,下一刻剧烈的疼痛便将他抽醒。右手小指向外不自然地歪着,诡异地支棱在他手上。 那个冷面神一样的男人折断他一根手指还不算完,眼看他又摸到了自己的无名指。小陶眼泪登时便出来了,伏在地上哀求道:“奴婢知错了!奴婢知错了!” “送到大人身边的人许多都被剥夺了原来的名字,内廷会重新赐名,”小陶沙哑地说,“恳请贵人您告诉奴婢那人的长相或者赐下来的名字,奴婢一定想得起来!” 顾兰泽的奴籍上,没有被改变过名字的迹象。 “……兰泽,”顾远道说,“他叫顾兰泽。” 片刻后,小陶颤抖着说,“您……您说兰泽少爷?” “按理说他的也该改掉,称作‘兰奴’,但是那位大人说他名字不错,允许他用本名,”小陶说起陈年往事,语气里竟然还藏着一缕不易被人觉察的嫉妒,“奴婢们便叫他兰泽少爷。” 顾兰泽被送到废太子身边时,他的太子殿内已经容纳了数十位相同身份的“少爷”。无论家世身份,进了内廷都入了皇宫的奴籍,一律都是供人享乐的奴宠,顾兰泽也不例外。 “大人待那位少爷……不大一样,很多人都记恨他和玉奴,”小陶说到这,想到这位不知是谁的贵人多半不了解内廷的事,自作主张地补充道,“玉奴少爷和兰泽少爷走得近,听人说,兰泽少爷还是他提携进宫,巩固自己在大人面前红人的地位的。” “他刚进来的那段时间,大人只叫他俩人随身侍奉,兰泽少爷待人和气,说话也和缓,从来没跟别的宠奴少爷似的,拿内廷的奴婢撒气,渐渐地,殿内的人待他都比待早进宫的玉奴亲近。” 小陶提到“玉奴”,语气中怨怼之意更甚,江涉心想,他被驱逐出太子的宫殿,多半跟这个玉奴有关。他看着顾远道,小心翼翼地想要从他低垂的眼睫下,窥见他此刻的情绪。 男人只是平静地听着,没有催促,也没有继续询问,房间内只有小陶磕磕绊绊、边回忆边说下去的声音。 “大人一贯厌旧,这种送上来给用的奴宠大多都留不到一年,当时大人身边最得脸的是玉奴,已经跟了他大半年了,奴婢们都觉得他要被大人厌弃的时候,没成想他把兰泽少爷举荐进来,又续了一段时间的风光。大人很宠爱他们,听说即便日常兰泽少爷犯了错,大人也不会过多责罚,可见这两人多受待见。” 小陶的语调沉下去,带着经年不去的恐惧,“奴婢、奴婢是个不开眼的,得罪了玉奴少爷,就被大人赏了杖子,打发到劳役司了。” 他不知道这些人的身份,听他提起“顾兰泽”这个名字,就倒豆子一样自觉说完了,谨小慎微地冲顾远道叩首,“请贵人饶命!” “萧恪宠爱他?” 俯在地上的小陶听到书桌后的男人轻轻嗤笑了一声。他有些不解,但还是恭敬地回道,“回贵人,是的。” “他是大人的爱宠,入奴籍后保留下原来的姓氏名字的,只有兰泽少爷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