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带回宅邸

喜悦，更多的，像是茫然。

    回去路上顾远道并没有和他这位大哥同行，他已经安排好了医生，对顾兰泽的身体情况进行全面的检查。江涉有些意外顾远道将人直接带了回来，他从后视镜中偷觑家主的脸色，低声请示，“先生，大少爷如何安置？”

    顾远道心不在焉，江涉又重复了一遍，他才撩起眼皮，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客房这么多，给他收拾一间。”

    江涉应了声，顾远道垂下眼睛，看不出什么表情，不过依江涉对他的了解，他的主人心情并不怎么愉悦。

    离开别院时，顾远道没有要到解开顾兰泽身体上束缚的钥匙。内侍跪在地上惶恐回答他的要求——“他的锁扣是单独特制，当初贬到别院时，宫里没有一并送来他的钥匙。”他又询问了顾兰泽无法说话的原因，内侍仍然摇头说不清楚，来到别院后顾兰泽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并不是他们对顾兰泽做了什么手脚。

    如果不是他们，那就只有一个人。

    顾兰泽的前主人，废太子。

    除了割掉舌头，还有许多手段都能达到让奴宠无法出声的目的——割掉声带，灌下药水烧毁喉咙，都是顾远道曾经见过的方式。或许询问顾兰泽原因会更快，但顾远道没有那么做。他不想拿这样的问题去当面对顾兰泽发问，尽管他知道没有人会拒绝他的命令，即便是顾兰泽，这是得到答案最快捷的手段。

    让经受过的人重复叙述他的遭遇，无异于将他再次拉扯进梦魇，等同于第二次伤害。

    那几页记录顾兰泽经历的纸还在后座放着，顾远道已经没有翻阅的兴致。几行简短的字，无法描述完整的顾兰泽。

    顾兰泽的身体报告比他的人更早回到宅邸中。顾远道已经用过晚餐，靠在沙发上查看他的报告。

    “大少爷的声带没有问题，医生说，也许是心理原因，除此以外，并没有什么大碍，身体状况良好。”江涉向他汇报。这个结果比顾远道意料之中要好一些，不过他所在的别院曾经所属于宫廷，内侍为了不知何时会来的主人便于享乐，也不会在吃穿用度上苛待他们。

    “那些锁扣呢？”顾远道问。

    江涉小心地回答，“找经验丰富的调教师来看过，说材质是特殊的记忆金属，无法撬开，或许用切割机能够锯开……需要我安排么？”

    顾远道想起那些扣在男人敏感处的环扣，思索片刻还是摇了摇头，“暂时不必了。”

    江涉恭敬地应了声，没有任何多余的话。他正要躬身退下，口袋中的手机微微震动，传来一条消息。“大少爷回来了，要将他带过来么？”江涉问。

    顾远道从思绪中回过神，“今天不早了，让他用餐休息吧，不要让无关的人打扰他。”

    江涉退下去不多时又走了回来，他有些为难，低声请示道，“先生，大少爷执意想要见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