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被下人欺辱
五的年纪,他从苏州来,只坐在那,就带着股烟水朦胧的水气。 眼睛湿黑,皮肤清透,如同幅一眼惊鸿的水墨图,朱瞻佑一个终日上树偷窝,在演练场寻衅滋事的小霸王,从未见过这样的人。 朱瞻佑目不转睛,心道,南边的乾元都这个模样? 大师傅指指无人的空位。 阮承青坐在他旁边,他心脏咚的一跳,下意识抓了下头,掉在桌上几片树叶子。 阮承青看了他一眼。 朱瞻佑脸唰的一红,从裤裆底下掏出几个挂着鸟粪的白蛋,道:“你要么?” 阮承青视线先落在蛋上,转而又落在他的脸上,淡淡地道:“你吃么?” “啊,不吃……” “那为什么做这些损人不利己的蠢事?” 朱瞻佑一怔,愣愣看着那张水红的嘴唇,从未有人敢这样骂过他。 挺新鲜的。 …… “哈……”朱瞻佑忽笑起来。 阮承青皱眉:“笑什么?” “没什么。” 时至今日,朱瞻佑都想不出,阮承青这样的人,是如何把乾元装的如此之像,在很长一段时间,瞒过了整个北梁。 他从阮承青背上舔到肩窝,又一口口亲到他侧颈。 多亏阮承青是个坤泽。 否则,他一辈子都不会得到他。 …… 三更,十四王府后门开了,两个人抬了草卷,去了乱葬岗。 破席扔在地上,露出来条满是血污的手臂。 近日潮湿,这才半日,早上扔过来的草卷子就已经老大味道。 一人往那边扫过一眼,呵气道:“快走吧。” “嗯。” 二人走了两步,先开口那个忽觉得不对,回头一眼,道:“欸,你没觉得好像,好像少了点什么?” 另一个被他说的背脊发毛,推了他一把,道:“别胡诌了,这地方野狗孤狼多的很,说不准把咱俩也能叼走,晦气,快走吧。” “也是。” 二人一个追一个的走了,生怕谁落在后头。 待四下死寂,从一座孤坟后爬出个人影。 一个人浑身血污,脸色惨白,牙齿嘚嘚打颤,正是刘三川。 他还活着。 刘三川从怀中掏出一个空了的灰色瓷瓶。 小世子说若有一日,他觉得痛苦难当,求死无门时,就吃一颗的,竟不是毒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