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坏心
将所有可疑之物尽数收集起来。他年纪轻轻能坐上刑部尚书的位置靠的也不仅仅是手段毒辣,脑筋上若是没有两把刷子他早就让人参本弹劾至外放了。他默等事态发展就是想借此探出楚云瑶的底,路驰逸选择配合自然也是心里有疑,她既然是灭门案里唯一的人证,那么他们就不得不一而再,再而三的对她发起试探。不是不能用刑,是因为‘刑’需得用在最关键的时刻。 被撕成几小块扬在风里的纸屑,匆忙中踩碎的草叶,还有踏入泥土地的不甚清晰的脚印以及沾染了粉末,扶到廊柱上的指纹…… “路大人怎么看?”顾景瑜坐于灯火通明的中院正厅里,简单看过属下们忙碌有序呈递上来的零碎东西跟文字记录后,转头望向坐于侧位的路驰逸。 通过这些证据被发现的位置再结合风向,随便一个初步了解案情人来看都能细分出大致的走向。这样的证据链只表明了一个方向,可路驰逸并未直接应答,而是略顿了一下反问道,“尚书大人,是想要如何利用今夜?” 顾景瑜跟路驰逸眼神交汇,轻叩了叩食指道,“楚氏的嫌疑能不能洗脱,就看接下来如何利用现如今的一切。毕竟刑部跟大理寺皆人员有限,这案子又头绪不明,能少一条费力的方向也算为你我解忧了。” “大人说的极是。”路驰逸拱手道,“下官单凭顾尚书吩咐。” “吩咐不敢当,”顾景瑜简单回礼道,“只请路大人在旁协助揣度,今夜之事毕竟是因我带来的人而起,我自是会给路大人一番合理交代。” 他们这厢含蓄应酬,余天翊那边已经成功给赵二止血并喂他服食了固气药丸。 险些死在精血两亏上头的赵二刚刚散去药性,结果还不等他想出怎么找楚云瑶算账就被那迸发的剧烈疼痛撕得要死要活。阳根不同于身体的其他部位遭遇伤痛时有起有伏,它因为敏感又脆弱所以遍布了全身上下最最精细的感觉神经,一点点疼便能让它放大数倍以获得至高的关注与重视,可想而知,当它遍体鳞伤时又会是怎样的歇斯底里生不如死。 守在一旁关注着余天翊动作的周平上前了一步,“余大人可是忙好了?顾大人差我过来问问,赵二现在可否接受问话?还是需要再等些时候?” “已无大碍,只是止痛散我这里已经没有了,暂时还缓解不了他的疼痛,若他忍不得,可能会影响问答。”余天翊想了想又说,“不过我可以给他暂时用银针止痛,只是这样的方法至多能使用半个时辰,时间长了会造成肢体麻木,进而造成瘫痪残废。” “大人不必担心,卑职这就去回禀顾大人,由他再行定夺。”周平施了一礼转身朝中院跑去。 冷汗顺着惨白的脸一层接一层的冒,眼泪顺着眼角不停的淌,恨意遍布他的每一条表情,又在极端的痛苦中扭曲成令人侧目的阴鸷。这一次赵二可不是之前那样装疼得受不了了,他是真疼,疼得他想求人割掉伤处,只求它不要再继续折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