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二、提审
处的女人战战兢兢的不知该如何作答,难道是因为他们轻信了赵二吗?还是真如赵二之前说的那样,他们其实早就打算对她下手?毕竟朱家现在就只有她一个活口,如果活着有益,那她自然就需要活下去,如果死了有益,那她就必须去死。她不过区区蝼蚁一只,该怎么去死,该什么时候去死,都不过是掌权者的一句话,她何曾有机会将自己的命运稳稳握于手中? 可她真的甘心吗?当她选择背负起整个朱家的冤屈,她便不能是一个硬不起脊梁只懂做小服低的蒲柳,她自身怎样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肩负的责任不能被轻易污蔑更不能因她而染上任何的不光彩。 怕还是怕的,只是她不能让人以此为借口断送朱家的伸冤之路!楚云瑶的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她虽未抬头,却已经让那几个细看凝视她的人都感受到了她拼命抑制的情绪,更让人从她整个绷紧的身躯上感受到她这一刻的努力与挣扎。 “大人……”颤抖到有点而破音的语调,显示了她正在尽力突破自己本性中的怯弱与随遇而安,“民、民妇不知。” 姜婆轻轻在心中叹了一口气,可同时她也在为楚云瑶的进步而心生欣慰。顾景瑜的气势太强了,她因为跟楚云瑶一起所以并不知道赵二抢先说了什么,也不知道这几位大人究竟有什么盘算,只能借希望于楚云瑶明心见性,为自己争一份清白。 “你不知?”顾景瑜先是疑问出声,接着音调又降几度道,“那你要不要抬头看看你旁边趴着的是谁?还敢说不知道?你好大的胆子!” 楚云瑶吓得将跪姿又颤抖着蜷缩了几分,然后谨小慎微的将头抬起一点点,微微朝赵二偏看过去。 赵二正等着这一刻呢,恶狠狠地脸上浮现出特意露给她看的得意以及威胁,“贱人看好我是谁,敢胡乱说话,造谣生事,顾大人明察秋毫绝不会轻绕了你!” 顾景瑜依旧没有开口斥责赵二的宵小行径,路驰逸静观事态发展,一旁的余天翊则不动声色地将所有视线内的人都看过一遍。 明显孤立无援的楚云瑶叫不清不楚的局势弄得仓皇失措,她怎么会知道趴在那里的是谁,她何曾见过他?可……他那般的张牙舞爪像是要杀了她一样,又几次叫她‘贱人’,还说她害了他,她都不知道他是谁,害他作甚? 心脏不规律的狂震起来,带动了她全身的血液快速抽出后又迟迟不肯再行输送。楚云瑶褪白了整张脸,空白的头脑想不起任何有利信息,手脚同时失温,接着跪地的双腿也在顷刻失去知觉。她感觉自己呼出的气息都透出了深冬的寒冷,于此同时,她听见了一声由旁边传至耳中的嗤笑声,充满轻蔑,夹杂得意。 如轰鸣的雷声砸上耳鼓,也似是风声刮撕了锦缎,她茫茫然的抬起头又看向旁边的赵二,在对方又想露出警告的神色及言语时,她启开绷紧的喉咙,扯出一声变调的颤音,“……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