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九、身后
不受重视,母家又出身太低,可皇帝舐犊情深,最是中意他们兄友弟恭良性竞争,所以早给了凤文耀太尉名头。实权没有,可这样的抬举也足以让太子与二皇子有所思量,当然,这就更不影响凤文耀浑水摸鱼想要帝位的心思了。 他这边不拒绝太子的招揽口称亲兄,那边吊着二皇子装谦拿乔,仗着几分小聪明当起不见兔子不撒鹰的墙头草。老二终于拿出了诚意,将囊中的rou包递到了他的嘴边。吏部尚书之女背后所牵带的利益对他而言简直不要太美,如此的联姻实乃他梦寐以求。可他也不是笨蛋,这么好啃的一块香rou凤文羽不要偏偏送他,这其中必然有诈。再说,不过是个挂着‘吏部尚书之女’名头的女人而已,他真正想要的是她爹背后肯给予多少的辅助。 吏部尚书知晓后不愉,却为了大局选择默认。反正他家里还有未长成的么女,将来也会有新的女儿出生,鹿死谁手还未可知,暂且牺牲一个女儿也可算做他的诚意。 没人在意那名被当作物件呈来送去的女子,没人把她当作一个有思想人格的人,更没人在乎她在这一场场的算计里宛如一件署名金贵的瓷器,重要的只是那个落款。 太子凤文炫初见败式坐立不安,眼瞧着老六与老二越走越近更心急如焚。可他的心智较之凤文羽实在昏聩,从始至终都不曾想过像‘吏部尚书之女’这样精致的物品凤文羽怎么肯真正摆放到凤文耀的屋子里去? 凤文耀才刚燃起那为皇位而躁动的心思,‘吏部尚书之女’就在某一日的上香途中遭人劫杀,身首分离,死状极其凄惨。据说,其面部被人用刀绞烂,就连吏部尚书上前认尸时都没敢靠近。 人死了,债留下。谁折了六皇子的念想,谁毁了二皇子的好棋,又是谁该担起命案的责任?吏部尚书上奏请求严查,凤文耀声泪俱下演得一个情深意重,凤文羽欲言又止,只道一声‘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凤文炫才高兴上天助他,转眼反应过来已经来不及了。那记闷棍敲得又狠又重,虽然没有将他一下打死,却也生生断了他的骨。 就这样,一个女人死了,看似掀起了轩然大波,但其实谁又真的在乎? 凤文耀的愤怒与伤心让他从皇帝亲爹那里拿到了迄今为止的第一个实权,他又该感谢谁?明眼人都能想到‘吏部尚书之女’的死绝非表面上那么简单,可当利益的瓜分出现实质性变化时,她的死转瞬便被轻轻翻过。 没人记得她的名字,没人记挂她是否疼痛,就连死后的墓碑上都不能留下她曾经存在的证据。 楚云瑶抬头望着车厢的棚顶,想着自己也是好久没有叫过她的名字了。冬暖,辞别了曾经那个死去的自己,她希望她们在未来的每个冬日里,全都温暖如春。 吏部尚书之女孔长乐,逝于元武二十四年初冬。京城大冬钱庄老板——冬暖,生于泰和三年。